我虔诚地吻了他的手。
离去机场还有点时间。他去冲凉,我订了两份早餐。
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外卖,套上裤子去开门。
——真希望我没有开这个门。虽然开不开,结果都一样。
我开了门,不是外卖,是简樊,手里还拽着个行李箱,整个人忐忑而雀跃。猝不及防的照面,我们都愕然。他愣过之后,眼神变得难以置信。没等我反应,他已经撒开箱子,扒开我闯进了房间。我阻拦不及,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衫、淫靡的气味,还有我身上舍不得洗去的暧昧痕迹……一切不言自明。
冷杉听到动静,腰间围上浴巾推门出来。简樊看向他,汹涌的愤怒和委屈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我几乎喘不上气。冷杉的嘴唇抿得死死的,简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得人心疼。
我看到冷杉的手指向前动了动。
冷杉说过,简樊是最重要的。
我捡起椅子上的上衣,说你们聊,然后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站在走廊上,我无处可去,两手空空,手机都没拿出来,想抽烟,也没有,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两眼放空。可是酒店的隔音太差了,简樊又是气急,喊出的话音一清二楚。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起来。
我听到简樊说,冷杉只说了他去日本,不会再回来,还说以后不在他身边,让他照顾好自己。
当时我有多嫉妒呢,只比嫉妒我弟少一点点。我安慰自己说以后冷杉会在我身边,他和简樊青梅竹马非比寻常,这些告别词无伤大雅。
可是冷杉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走,这让简樊怎么放手。
其实我知道,冷杉不是对简樊没有感情,虽然他不在意感情。他逃离的是他的生活——被规定好的、既定的生活——不是逃离简樊这个人。如果简樊不是既定的一部分,冷杉一定会选择他。
任何人都会选择他,而不是我。就连我也是。
冷杉离开他的主因是逃离,而不是我,这让我怎能不嫉妒。
“该说的都说了。”
的确说了该说的,却不忍说最该说的原因。
我承认我惶惶,自惭形秽。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在他身边就好。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他和我在一起就好。
里面似乎摔了什么东西,声响惊天动地。我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或者直接闯进去——可我连房卡都没拿——踟躇的功夫,门从里面被人拉开,我赶忙闪到一边,简樊冲出来,路过我时愤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跑了出去,留下被遗忘的行李箱。
我左右为难,先进去看了眼冷杉,他捂着额头,脚边是碎掉的杯子,显然被砸得不轻。我问他怎么样,他摆摆手,说:“你去看看他,他这样子出去不行。”
我说好。
我追了出去,没理睬那个行李箱。简樊已经搭乘电梯下去了,干等也不是办法,于是跑去了楼梯间。三步并两步追得头晕眼花,堪堪在停车场抓住了他。
他看了看我抓住他胳膊的手,又看向我,目光如同两条搅紧的鞭子,不留情面地抽打在我身上。我被烫到了似的,一下子甩开他,后知后觉我和他无言以对。
简樊冷笑着先开了口,他说:“师哥,你真厉害。”
我无话可说。
他居高临下的轻蔑比鞭子还折磨,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找到自己的车,按下开锁键。
我跟了上去,低着头缓声说:“你现在心里很乱,先别开车……”
“你够了吧,这个时候你还假惺惺做给谁看!”他终于撑不住,漂亮的桃花似的眼睛又红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还是那件事对不对,我已经道歉了呀!我知道错了!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师哥?”
他哭得那样可怜,那样令人心疼,即便被伤害透顶,依然想的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多善良啊。我与他,背道而驰的卑劣。
我告诉他那件事已经翻篇了,和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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