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身为合欢宗宗主,行事还是这般不拘一格。”黎星月年纪要比她大一轮,合欢宗宗主换得勤,不是殉情,就是跟人私奔。苏渺渺是百年前刚即位的,上一个宗主突然说厌倦修真界要做凡人去了,她这才被赶鸭子上架成了新的宗主。她即位时黎星月还带着周决去合欢宗喝过酒。黎星月放下酒壶,“就这样将玄天宗长老掳去作了炉鼎。微生晁向来好面子,也没来找你麻烦?”
说来也奇怪,前些时日微生晁还隔三差五或明或暗的催促威胁黎星月开炉炼返生丹来复活他道侣,近来却忽然销声匿迹,再未有过只言片语传来。
苏渺渺闻言,转身坐回黎星月对面,拈起那杯灵酒,先置于鼻尖轻嗅,随即讶然抬眸,“你不知道?”
“什么?”黎星月不明所以。
“也是。你这些日子窝都在地宫里不出门,想必也没怎么关心过外边发生的事。”苏渺渺啜了口灵酒,咂咂嘴,“微生晁……将他师父,也就是玄天宗的那个老宗主鸿文真人给祭道了。微生晁自家后院起火,忙着镇压宗门内鸿文真人派系的人,清除异己,哪还有心思管一个外门长老的死活去向呀。”
“难怪……”
怪不得没来找他麻烦,合着已经不需要复/活/道侣来杀了。黎星月与微生晁相识多年,自然也见过他师父鸿文真人,那老人性情古板严厉,或许是因为亲生独子早早陨落的原因,他对自幼收养的微生晁视如己出,对他颇为重视。虽然早年对微生晁诸多苛责与鞭策,但那也更多是恨铁不成钢的殷切。自从微生晁境界提升修为有所成后,老人便毫不犹豫地力排众议将宗主之位交给了微生晁,自己则隐退乡野,再不问宗门事务。
没想到如今会死在自己当亲儿子一手养大的微生晁手里,真是令人唏嘘。
黎星月佯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无情道真是害人不浅,还是合欢道——”
话音未落,苏渺渺却“噗嗤”一声笑出来,打断了他的感慨。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斜睨着黎星月,眼波流转间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得了吧你,黎大仙尊。在我这装什么感同身受呢?你跟微生晁那点子交情,早年或许真有几分,现在嘛……怕是只剩下一肚子被他威逼炼药的怨气了。还扯什么无情道合欢道,说得好像你没练这两道似的。”
黎星月被她戳破,也不恼,只微微牵了牵嘴角,算是默认。他确实对鸿文真人的下场没什么真情实感的悲伤,更多的是对微生晁如今行事风格的警惕。
不过被苏渺渺这样直接挑明,反倒轻松了些。比起微生晁这种爱阴阳怪气拐着弯说话的,黎星月还是更喜欢跟苏渺渺这种直来直去爱恨鲜明的修士打交道。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垂眸抿了一口,灵酒温润醇厚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说起来,有件事搁在心里有些时日,一直想问问你。”
“哦?”苏渺渺挑了挑眉,略显意外,“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惦记?”
“关于你们宗门的合欢一道。”黎星月抬眼,正色道:“你知道你们宗门最初是如何机缘巧合得以修合欢道的么?”
苏渺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黎星月会突然问起这个。
合欢宗与玄天宗一样,都是传承千年以上的古老宗门。在很久以前,合欢道与玄天宗的无情道相似,都被视为不传之秘的独门传承。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两大流派的心法要诀渐渐流传了出去,外边各种散修也开始修炼起了合欢道和无情道。渐渐地,这两道在修真界也就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再非某一宗门独有。
“这倒算不上什么宗门绝密,告诉你也无妨。”苏渺渺略一沉吟,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似在回忆宗门典籍中的零星记载,“我合欢宗立派至今,已经两千余载。开山祖师具体为何人,名讳为何,因年代太过久远,门内记载早已模糊不清。只听我师祖提起过,在更古老的年代,宗门非今日之名,只不过是偏安一隅,籍籍无名的边陲小门派罢了,修炼的也是刀诀,而不是如今的合欢道。还险些被灭门了。”
她眼神微微放空,“转折据说是发生在第十一代宗主,苏卿祖师在位之时。她于危机四伏的蛮荒深处机缘巧合下猎得一头道行极深的上古妖狐,那妖狐陨落后,其遗骸之中落下两件异物。一件是合欢宗传承至今的秘宝法器,另一件则是一本书……”
听到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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