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男孩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饴糖。或许是一直被揣在怀里的缘故,糖有些化了,黏在纸上,他却像献宝一样递过来,“我阿姊昨日买的,我留了一块,可甜了!”
黎星月看着那块饴糖,皱了下眉。这种廉价的玩意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他本该冷言拒绝,或是干脆不搭理,可鬼使神差的,他接过那块饴糖。
油纸上还带着那孩子的体温,糖的甜香隐隐传过来。让他想起早前周决每回回来时带的各种花里胡哨的糖糕。他早就辟谷,哪里需要这些口腹之欲。真是多此一举。
“谢谢。”黎星月说。声音比平常稍微软了些。
那男孩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我要回家啦!阿姊该喊我回去吃饭了,哥哥你也早点回家去哦!”
说完,他就转身往流岚城的方向跑去。
天地就在此刻骤然变色。
一开始只是浅淡的甜腥气息,转眼间那气味就浓郁得像是熟透腐烂的浆果。血雾愈加浓实,将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黎星月手中捏着那块饴糖,油纸包裹的温度尚未消散,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孩子奔跑的背影,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咦。天怎么变那么红啦。”男孩停下脚步,惊奇的看向天空,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映着暗红的云层,没有任何恐惧。
当然。他当然不明白这异象意味着什么。
黎星月的手微微攥紧,那块饴糖在掌心变形,半化了的黄白糖块渗出油纸,黏在他的手指上。
“停下。”他低声说。
但他很清楚现在说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灵脉已经连通,阵眼全部激活,这座由他亲手布置的天地炉,一旦开始运转,便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的余地。一如那些奔往飞升一去不回头的修真者。
远处传来尖叫声。
凡人百姓抬头看着血色的天空,看着越来越浓郁的血雾,不知所措的聚集在街道上或是藏身于角落里,互相询问这异象的缘由。他们身体虽然并未受到什么直接伤害,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而城中那些修士和有灵根的凡人却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茶馆中,一位筑基期修士手中的茶杯突然掉落,在地面摔得粉碎。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血管逐渐清晰,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按压他的身体,要将他体内所有血液都挤压出来。他惊惶的试图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反倒加速了血液的沸腾。
“怎……这是怎么回事……”话音未落,七窍流血。
城东客栈里,几名散修同时冲出房门,他们修为最高者有元婴境,最低也是凝元境,此刻却无一例外的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暴/动。有人试图御剑逃离,但刚飞至半空,整个人就如同被揉捏的红色浆果般爆开,化作漫天血雾,与周围一直弥漫着的血雾融为一体。
“是邪道阵法!”一名中年修士嘶吼道:“有人要拿整座城作祭!快破阵!”
他竭力向城外冲去,却在城门口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任由他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反而将他的灵力尽数吸食殆尽,加速了他体内血液离体的过程。
有灵根者,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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