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孙无仁脸颊栖在小臂上,可怜巴巴地看向那截残蜡。没几秒他眼珠一倒,脸上又漾出笑。

“哎,我给你整个活儿吧。”

他放下筷子直起身,伸出完好的右手。立起拇指,屈起半个食指。

“你猜这是啥?”

郑青山瞟了眼墙上的手影,略无奈地配合:“狗。”

“咘咘!这是狼。你听它给你叫。”孙无仁小指分分合合,模拟狼张开的嘴筒子,“嗷呜—嗷呜——”

郑青山从镜片上瞥他一眼,像是嫌他智障。

孙无仁看他无语的表情,哈哈大笑。又放上左手,做了个马的侧影:“哎,你再瞅这是啥?”

“马。”

“咘咘!这是驴。你听它给你叫。”驴张开大嘴,伸出舌头叫唤,“啊噢—啊噢—”刚学两声,他自己就憋不住了,仰着头鹅鹅大笑。

他这头笑着,那头郑青山居然也放下了筷子。俩手搭出一只鹅,脖子一梗一梗。一脸认真地问道:“你看这是啥?它正在叫。”

孙无仁只看了一眼,便鹅笑得更厉害了。俩肩膀一耸一耸,金色的卷发来回颤动,像挂了满头的铜铃铛。

氤氲的烛光中,他好似看见郑青山也笑了。可那笑意如流星,倏忽间便隐没不见,像是烛光晃动下的错觉。

“你这大鹅整挺好。”孙无仁伸手要学,“教教我。”

郑青山把手拆开,给他演示。他右手背上缠着绷带,搭出来的鹅肥嘟嘟。孙无仁也不行,左小指残疾,还有美甲,鹅像是呛了毛。

墙上两只大鹅。一只沉静,一只咋呼。呛毛鹅去啄文静鹅,文静鹅冲它甩翅膀,很烦很嫌弃。

两个年过三十的人,就着这截残蜡,玩得像五岁稚童。满墙无声的嬉戏、晃动的温存。

闹着闹着,孙无仁忽地心尖一颤——那个严肃冷峻的人,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温情,甚至是带了点孩子般的调皮?烛影摇曳里,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郑青山。一个藏在冰霜下的、会发烫的灵魂。

也许在今天,他想着,也许就现在,可以再往前迈一迈。关于郑青山,他想知道的太多了。但当下,只能选择一个。最不会惹反感的一个。

沉吟片刻,他朝郑青山的伤手噘嘴:“哎,到底咋整的?”

郑青山明显愣了下。放下手,表情也缓缓收缩。

“班儿上受气了?”孙无仁伸出食指,他绷带边缘轻抠了下,“说说嘛。啥事儿都往心里憋,容易得癌。”

郑青山沉默片刻,终于道:“病人咬的。”

他吐露一句,孙无仁便要追问一句。一点一点的,终于把事情的全貌拼完整。

如果放在是十年前,孙无仁大概会去以牙还牙。不是爱吃塑料扣么?老娘给你喂到饱。喂到打滚求饶,爬着往外逃跑。

可畅快过后呢?责任谁来担?更何况,问题的本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