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
安屿认真感受片刻,摇头。
“坐起来试试。”李院长本想去扶他,眼神扫过盛沉渊,倏然撤手,招呼他道,“沉渊,扶患者一下,动作慢点。”
“好。”盛沉渊单膝跪在床边,搂住他的后背,托着他缓缓坐了起来。
安屿浑身上下却实在乏力,软得像失去所有骨头,完全无法支撑身体。
盛沉渊干脆坐下,让他完全靠在自己怀里,单手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滑落。
“尝试大口呼吸。”李院长道,“感受下,是否还会胸闷或胸痛?”
安屿有气无力地呼吸几口,再次摇头。
李院长看着,悄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依偎在盛沉渊怀中,有男人健硕的身型对比,本就单薄的身型更显得清瘦娇小。
孱弱到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快十八岁的男孩。
“心脏暂时没问题,尝试着吃点饭吧,不然就得注射葡萄糖了。”李院长终究没忍住道,“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养的,也不怕遭天谴……”
“父母”二字一出,安屿终于忍不住地干呕。
“怎么了!”盛沉渊吓了一跳,忙给他拍背顺气,焦急道,“不吃,什么都不吃,我们不试了。直接输液,直接输液好不好?”
安屿却并不能因为他这几句话停下来,甚至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呕吐得越发厉害,活似要将整个胃吐出去才行。
其实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可偏偏每一个器官都在与他作对。
大脑在晕眩,眼珠在跳动,胃在痉挛,胸腔在剧烈起伏,小腹在拼命回缩,双腿更是失控地抽搐。
安屿全身不受控制地抖,冷汗一茬又一茬地冒出来,因为弓着腰,很快汗水便流进眼睛,刺痛了他脆弱的眼底。
好痛,身上每一处都好痛。
好苦,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液体,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药加起来都苦。
“阿屿!阿屿!”
有人在叫他吗?
安屿听不清楚。
因为,他的耳朵里似乎堵了两团严密的棉花,所有声音都变得十分遥远,唯有血液冲击头盖骨的动静格外清晰。
会呕断肋骨吧?
或者,在无尽的干呕中耗尽所有力气,就这样活生生累死吧?
安屿想。
盛沉渊几乎要疯了。
少年分明就亲密无间地靠在他怀中,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更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更糟糕的是,安屿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不自然地绷紧、绷紧、再绷紧,就像被扯到极限的弹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承受不住,“啪”地一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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