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抬手,轻轻将他的头发按下去。
少年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开口,嗓音发紧,“盛先生……?”
“有点毛躁。”盛沉渊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怎么样,跟新朋友相处的还算愉快吗?”
“很愉快。”提起舍友,安屿明显轻松很多,“谢谢盛先生,您送的礼物,他们都很喜欢。”
唉,又变成“您”和“盛先生”了。
“不客气。”盛沉渊尽力掩饰眼底的失落,“喜欢就好。”
安屿虽然没看到他一闪而过的落寞,却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了,纠结片刻,还是道:“还有这里的布置……也谢谢你。一定费了很多功夫,下次,我自己来就可以。”
盛沉渊敏锐察觉到少年的改变,立刻勾唇,摇头道,“不客气,也不用你做。将你从家里带来海市,我本来就有照顾你的责任。”
安屿本想说,你又不当真是我的哥哥,所以,不必真做到这个程度。
可即使是这样的语境下,他也没办法对着盛沉渊说出来“哥哥”这两个字,于是只得叹气。
盛沉渊不知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还是因为布置的东西他表示满意,总之,心情十分舒畅,拿起他的外套,提起袖子道,“走吧?回家吃饭了。”
这是……他还是小孩子时,“母亲”帮他穿衣服时,才会做出的举动。
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人站在床边,这样堪称骄纵地照顾他了。
可此时此刻,盛沉渊就那样温柔地站在他床边,再自然不过地,做出了这个宠溺又体贴的举动。
安屿迟疑地抬手。
男人移动衣服,替他套好一只胳膊后,又提起另一只袖子,耐心道,“来,左手。”
当真像一个十分宠爱幼弟的兄长。
安屿咬了咬下唇,强忍住鼻尖酸意,乖乖伸出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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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家。
刘琼站在门外,用力拍着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老爷,夫人,少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让我回来工作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不能没有工资,绝对不能啊!”
安睿衡眉头紧锁,不耐烦道,“没了管家,其他人都死了吗?!让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滚!还打算让她嚎到什么时候!”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做出头鸟。
易婉丽愁得直拍心口,唉声叹气。
安怀宇面色异常狰狞,想了想,拍桌子道,“我去解决!”
易婉丽被他吓得心惊肉跳,忙起身阻止,“怀宇,别冲动!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妈!”安怀宇怒道,“刘琼这样,还不是因为那个野种!自从那个野种傍上盛先生,咱们家就越来越乱,不解决了他,咱家以后只怕要没有一天安宁日子了!”
“怀宇!怀宇!”易婉丽拼命拉他,“妈跟你一样恨他,可是他,他他他……他背后有盛沉渊啊!你千万冷静,不要冲动!”
“妈,我没冲动。”安怀宇狞笑,“你知道有个词叫借刀杀人吗?既然这个死刘琼这么烦,那个野种也早该死,那为什么咱们不利用一下呢?”
“利用?”易婉丽茫然,“利用什么?”
“恨。”安怀宇道。
“恨?”易婉丽奇道,“她为什么要恨安屿?”
这次,在安怀宇开口前,安睿衡抢先道,“因为盛沉渊没要她,还让她现在像被赶出去的一条狗一样,对着旧主摇尾乞怜。”
易婉丽醍醐灌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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