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虽然很不道德,但大概率,自那人去世后,针对他病情的治疗手段,又有了质的飞跃。
是他紧张过度了。
不能任负面情绪泛滥。
要调整心情,继续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才行。
呕吐终于能够平复。
盛沉渊与院长对视一眼,皆面色凝重。
——他们都判断错了。
安屿的厌食,恐怕根本不仅仅是饥饿导致的生理反应,更多的,是他们不知道的心理原因!
片刻,盛沉渊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为自己和安屿留下空间。
院长意会,装作若无其事道:“我去拿药,你们在这稍候片刻。”
屋门关上,室内仅剩他们两人。
安屿蜷缩在椅子里,低着头,痛苦地捂着腹部。
盛沉渊半蹲下,毫不嫌弃地替他擦干净嘴角,而后,郑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阿屿,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吃不下饭了?”
安屿呼吸一滞。
“不是安怀宇回家后,你才开始不好好吃饭的,对不对。”男人眉头紧蹙,虽是提问,语气却无比笃定,“而是更早以前,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你就已经很难好好吃饭了。”
安屿想了想,摇头,“我只是天生胃口不好而已,盛先生。”
“不是,绝对不是。”盛沉渊小心翼翼握住他依旧还在颤抖的手,“是我疏忽了。安怀宇回家不过一月,你怎么可能瘦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样……至少有两三年了,对吗?”
安屿长久沉默。
“告诉我,好不好?”男人似乎被他传染,嗓音竟也微微发颤,“阿屿,我必须知道,我……我不能不知道。”
安屿本想继续否认,可对上他的眼睛,顿时怔住。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那么心疼,那么悲伤,那么痛彻心扉。
从来都比他高大许多的男人,此时,就卑微地蹲在他腿边,几乎是哀求一般地用这样的眼神,仰望着他。
“我……”安屿终究还是道,“是高一那年,就开始的。”
盛沉渊不追问,只默默等待。
很久后,安屿才继续道:“其实我一直知道,父亲和母亲对我很失望。作为安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身体虚弱,处事手段也没有继承父亲果敢狠厉的风格,要独自支撑安氏,十分困难。”
“这种失望持续发酵。”安屿道,“高一那年,父亲觉得我应该开始接触家里生意,于是,就带我参与公司各项业务。很可惜,我既不圆滑,也没法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于是,担忧便逐渐演化为责备。”
盛沉渊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慰
“这种情绪,在父亲设置的一次宴会上彻底爆发。”安屿缓了缓,继续道,“那是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点名要我去作陪,席间,顾虑到我的身体,那位客户只要求我喝一小杯啤酒。可我只喝了半杯就忍不住吐了,我们家也因此损失了五百万的单子。”
“那天晚上,我为了陪客户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回家后肚子很饿,只想吃点东西充饥。但父亲发了好大的火,他说,安家真是造孽,生出了我这样没用的孩子,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脸吃饭。这么大的家业交给我,以后也无非是被我拱手让人。”
不知为何,本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事,安屿却不自觉说得冗长,“就连母亲也跟着遭了殃,父亲一会儿怪罪她对我管教不力,一会儿又怪她管我管错了方向。总之,这样吵了半月后,我知道,母亲偷偷去开了调理身子的药,目的是……再要一个孩子。”
“阿屿……”盛沉渊似乎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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