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堂之上,还有忠臣吗?”
顾怀瑾双手靠在脑后,眯着眼睛道:“我管他讨不讨喜?不守城,就只能人城两失,边城面对的是北辽人,不会因为将领的投降,就善待城中百姓。”
“相反,若是城破了,也就意味着大夏被打开了一道缺口,位于后方的百姓将沦为待宰的羔羊,被北辽人肆意屠戮。”
“国难当头还谈仁,岂不虚伪?”
顾勇文“啪”的一下扔了根毛笔过去,吹胡子瞪眼道:“这只是会试,又不是真的让你做选择!别人国难当头谈仁是虚伪,你写策论还说真话是愚蠢!”
顾怀瑾:“……”
他低头看了眼衣服上新添的墨迹,无奈道:“老爷子,您最近脾气有点坏。”
骂人就骂人,动什么手嘛。
顾勇文忽而发起愁来,“唉,老夫收到消息,北辽那边答应休战,你千庭堂叔快回来了。”
顾怀瑾猜测道:“您是担心过继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交代吗?”
顾勇文冷哼:“交代?老夫是他爹,要跟他交代什么!他自己不争气,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又怪得了谁?”
“那您愁什么?”
“……北辽使者。”
既然决定了议和,那北辽那边肯定是要派遣使者的,先帝在时,北辽也曾派过一次使者,那使者不过区区一个太监,就敢在大夏颐指气使,可偏偏先帝性情懦弱,朝堂上的官员又大多是软骨头,对着一个太监低声下气,生怕惹怒了他,两国再起战事。
那太监来大夏只待了一个月,就把京城搞的乌烟瘴气,顾勇文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头疼。
希望这次来的北辽使者能安分守己吧,当今陛下跟先帝可不是一个性子,砍起人来不管不顾,真要惹急了他,这使者估计就要死在异国他乡,当一个孤魂野鬼了。
这么一想,顾勇文突然有点期待。
……
二月末,会试放榜了,这次顾怀瑾不是榜首,而是第七。
看来那道考题,他的答案确实让考官心生不喜啊。
顾怀瑾耸耸肩,并未如何在意,一个会元而已,不用讨好那些考官,他只需要在殿试上,讨好一下谢星澜就行了。
到时候,状元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么有信心?”顾勇文冷不丁道。
顾怀瑾咧嘴:“小菜一碟。”
顾勇文语重心长地告诫道:“莫要狂妄自大,须知天外有天……”
顾怀瑾:“我上面有人。”
靠才华或许会发生意外,但靠关系永远朴实无华。
顾勇文:“……”
老爷子憋了很久,到底没能问出口那个上面的人是谁,尽管他已经猜到了。
以前顾家奉旨造反只是他与永承帝之间的默契,并未真的接到圣旨,但现在,恐怕要成真了。
……
殿试开场,因为顾怀瑾排名靠前,所以他的位置在第一排右侧。
一名面容俊秀的太监走了出来,高声宣读道:“诸学子听好了,本次考题——”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
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请以千字作答。”
话音落下,考生们纷纷陷入了沉思,一边凝眉磨墨,一边揣测着帝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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