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安说到大,对方都学了他几分说话方式,要说自己不着调,他们兄弟应该是惺惺相惜才对。
想着想着,发现又不对劲起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自相矛盾地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说话方式的问题。”他思忖着该怎么形容,“家庭问题。”
两个好友第三次面面相觑,怎么都没想到这方面。“你被家里发现性取向了,还是他出柜了家里边不同意?”周歧皱着眉靠上前,“哥们我就纯好奇啊,你说你俩网恋……甚至不是恋,纯调纯磕,面都没见过是怎么扯到家庭的?”
盛时扬抿着高脚杯的杯壁,圈口装饰用的粗盐都被他在嘴里含化。以前他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眼下,何止两人已经打过照面,还见了双方父母,甚至父母“亲如一家”。
简直是地狱玩笑,害得盛时扬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知道自己这位朋友能喝,空了的酒杯都摆了满桌,对方也还是清醒状态,但到底这种买醉行为不可取,谭钰还是象征性地拦了拦酒:“但说实话……”
“你既然把我拉过来一起喝,不就是想要找人倾诉倾诉,顺便想让我从所谓专业的角度劝劝你吗?玩圈子那么久了也是老朋友,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对方一语道破盛时扬的心理防线,“能不能说得委婉点?别跟窜火箭似的,给我留条裤衩子。”男人破防似的绕开谭钰劝酒的手,又自顾自呷了一口。
但不得不说,心理医生到底看事准,自己刚开始的确抱有这样的态度,身为半个同行明白不要讳疾忌医,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一左一右两个好友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盛时扬把第八杯烈酒一口闷掉,自言自语嘀咕了句粗口,像是破罐子破摔,坦言道:“他嫌我搞骨科。”
这是什么新型的分手理由吗?“骨科……怎么了?”谭钰不解地问道,“骨科不是挺赚的吗?更何况你还是骨外,一场手术下来还能有器械分成……” 网?阯?f?a?B?u?页?ī???ù???€?n????0?②?⑤?﹒???ò??
算了,自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搞抽象都不带这么搞的。盛时扬自我感慨地回拍了下谭钰的肩,打断对方持续性高情商的发言,“你说得对,骨科挺好的。”
谭钰看得出对方完全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甚至都有些开摆的意思,无奈的便不再多劝,不动声色地冲着周歧指了指脑壳,又挥了挥手:“救,不,了。”
酒已过了三巡,盛时扬即使仍旧保持着清醒,但因酒精的肆意,还是带上了轻微的脸红,灼热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的是一份短暂的温暖,却无法触及心底那片冰冷的角落。
两个人刚开始还能陪他喝两杯,但到底比不了盛时扬能喝,到后面男人甚至把五种基酒兑到一起,但凡正常人喝下去一杯就倒,也不敢再跟他碰杯。
盛时扬倚靠在卡座的沙发靠背上,酒香弥漫四周,似乎是因为周围有人抽烟的关系,混杂着酒气的烟草味随之飘来,一时间让他想到了跨年夜那晚,从自行车的后座伸到自己面前的那丝烟火气。
当时男孩跟他坦白说网上谈了个对象,还胳膊肘往外拐,同时掉河里了都是先救那个小对象,自己当时拉着他在码头,语重心长的教育不及,还吃了半天的咸淡醋……
他没有想过盛泽安玩圈子,没有想过会在网上随机聊骚,没有想过他他妈的也是个同性恋!甚至一度刻板地以为他那对象是个女人,更遑论是自己。
谭钰与他原就是同行,在这个酒吧的圈内聚会时碰过面,得知是同好之后便多说了两句成了好友,恋爱脑见得多没想到有一天朋友也沦陷,刚才被回怼是不想发声劝了,把压力给到周歧这边。
在情感经历方面……不得不说,圈里面没有玩得不花的。周歧有些无奈,只能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劝说,“照我说,一个吹了你找个新的呗?”话刚说完,就被谭钰瞪了一眼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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