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mond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汀,如果不是因为他苍白到已经无法再被忽视的脸色,那副样子该是勾人的。楚汀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更不愿意理他,只是当着人的面找出微信黑名单,把前男友又加了回来,时隔八个月又一次收到了他的微信。
角色像是突然间对调了,楚汀忙前忙后地去交钱办手续,Raymond躺在急诊观察室角落的床上看手机,楚汀感受到了自己在担忧之余的自在,一切又变得可控,Raymond不再硬撑,自己也不再手足无措。
他们都太骄傲了,楚汀尤其,总要把所有选择握在手里,在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其实失控也不会真的造成后果,但他不要做那个被动的人。
再回来时,Raymond已经在吸氧,医生正要给他开止痛药,医嘱下的600mg布洛芬口服,楚汀听到这个药量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狠狠瞪了Raymond一眼。止痛药顶格吃的人在自己面前连一声痛都不喊,到底是在别扭什么。
但不爽归不爽,也是楚汀拉住医生,告诉他布洛芬不行,Raymond会胃疼,问能不能换别的。Raymond不知道是演够了,还是累到实在没了力气,又或者是默契地看透了楚汀的不满,这时候也终于苦笑着问,“实在是太痛了,有比ibuprofen更好的选择吗?”
凌晨两点,楚汀终于拿着Raymond家的门禁卡走出医院。
今晚只是观察,不需要人陪护,更何况楚汀明天还要出差,实在没理由在这里耗着。
楚汀离开时,Raymond正因为刚起效的曲马多昏昏欲睡,眼皮一直在打架,却还是不肯闭眼。楚汀伸出手,轻轻按在Raymond的眼睛上,他骨架大,手也大,严严实实地遮出一片阴影,可Raymond的睫毛颤了很久,温热又轻盈地扫在楚汀手心里,也扫在他心尖上。
明明把门禁卡塞过来的时候还催着自己早点回,真要走了又开始玩这套。楚汀心里觉得好笑,却还是用重逢后最温柔的声音对Raymond说,“睡吧,明天给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带过来,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
果然,掌心下的睫毛不再抖动,楚汀无声地笑起来,转身走出病房。
他错过了几秒钟后Raymond眼角流出的那滴泪。
楚汀在闹钟响的前一分钟醒来,雷打不动地换衣服去公寓楼下的健身房跑步,回来洗澡收拾叫了车去国贸。出门时还没忘了带上Raymond放在客厅里那副撞坏的眼镜。
那人早上发来微信,说已经转进病房,一切都好不用挂心,隔了几分钟又问,好不好中午帮他带一份粥。楚汀只回了个OK,也没问他想喝什么粥,对话到此为止。
一个半小时,楚汀在商场买了围巾毛衣厚外套,给Raymond换好镜片,走之前拐上五楼翠园给他打包午餐。回到家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又给Raymond收拾出一些住院用的生活必需品,还没忘了把他昨晚给自己穿的那件羽绒服带上。
司机等在楼下,楚汀时间卡得严丝合缝,刚刚好够他放下东西立刻扭头去机场——不用再寒暄,也不用再关心,已经分手的两个人,Raymond想着楚汀不爱住酒店,把他带回家住,楚汀想着Raymond不好戴那副傻乎乎的眼镜见人,帮他换了新的,这样的有来有回早就足够。更何况楚汀还记得他的口味,白灼芥兰,艇仔粥,在英国从来吃不到的好叉烧,又另加了两个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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