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词抬起眼皮斜视对方,又是懒得讲话。他惹得宋硝抓着他接吻,掀起刚才为他清洗完吹干过的头发。
“你有什么好不满?我本就不需要看你给我脸色。我推了自己行程,用我的时间分配在你身上,这些时间够我推进多少产值的项目。”宋硝话锋一转,“你以为你能掌握你的生死,不知道你一死,有些人也该跟着你离开。”
黎词被烦得又问:“你指谁?”
“这一个月之内和你说过话的人,都应该来陪你。”
黎词凉飕飕撇了头过去,宋硝冷不丁:“怎么,你现在就想在下面等着?”
黎词不声不响。被他漠视着,不明所以的情绪在荒芜的心中扎根生长,又随着每一次性事结束立刻枯竭。他触及对方的温度,才能感受到一个人的恨意蔓延进他的全身,深入骨髓。
他这下发现,他不仅是怠于说话,他是连半句话也不愿意说。
宋硝告诉他的那一天马上就到了。
黎词不见光的日子过得太久,在阴沟待长了,看到外面的太阳都感觉刺眼。
更别提他登机时见到宋硝父亲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大人掀开了被窝,看到了小孩们埋藏在底的羞赧。
他腿部注射了肌松剂,此刻需要被人推着走,黎词坐在轮椅上,地下是见不得人的岛,台面上是发小的爹。
黎词在座位上去瞟宋硝脸上的表情,他居然也能瞅到对方流露出烦厌不自然的神色。
他这一瞬就领会到,即便黎词力气不怎么多,但是马上就能对着这场笑话捧腹,“某个人机关算尽,原来连他爸那一关都还没过得去。”
宋硝极其阴沉地觑着他,黎词却仍嘲笑得停不下来。宋宗平眉头见到他们以后就凝结不开。宋硝先不带情感道:“这架飞机去D国。”
宋宗平出言:“那也只有你该去,无关的人需要留下。”
他带了人,话语有不容置喙的重量。宋硝站在原地,冷冷无动于衷。
宋宗平耐性在发现宋硝纹丝不动时到达了极限:“够了,你还要耗费多少精力在一个人身上?是不是还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不务正业,正在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
此时此刻,宋硝掌心才终于从黎词轮椅的扶手上松开。
黎词幸灾乐祸后就事不关己了,在资源与平台还集中在宋硝父亲手中时,宋硝只能跟着就擒。
在大家长的不支持下,他们的孽缘马上就要完结,他陪宋硝在岛上度过的这些日子,与这个人从小到大的日子,在对方父亲的难以启齿下,都将犹如笑话一般结束。
这一会儿,无尽的疲劳慢慢在他心头涌上。
他让宋硝白白玩了这么久,宋硝仍旧还是该去回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
而黎词正要止住情绪的根源,他们不过还剩一点相见的时间,宋硝在迈出几步后,这一刻回过头,相当浓烈,森寒地凝视他。
黎词被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回想起昨天他们如胶似漆地交合,宋硝勒着他死不放手,现在则一个要被带回正轨,另一个要留在原地。
他其实很想问,早知如此,到底还有什么可锲而不舍的,他早就知道他们没有可能。
可当宋硝真正从他视线离开以后,他本该凉漠的心,竟然这么的波涛汹涌。
这时宋宗平打破他的思绪:“我该对你说一声抱歉,至少之后你们很难再见面了。”
黎词没什么起伏“噢”了一声。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í?????????n?????????⑤?.???o???则?为????寨?佔?点
宋宗平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个遍,然后又说:“你的母亲很担心你,你早点回去见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