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皇后巢穴的坐标开放以后,联邦一直派有增援。
而战役根本没有持续到增援抵达巢穴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皇后的巢穴空荡一片,讨伐皇后的士兵也未曾在联邦勘察中出现过,一切战争的痕迹就如同销声匿影般不见。
没有见到尸体,宋硝不会断定一个人的死。
记录仪的画面十分清晰,记载着飞船各个时间的监控。宋硝只在其中寻找黎词的踪迹,从头到尾看一遍。
宋硝查看监控的中途,脑海总是凉漠地萦绕。
如果他在这之间看到了黎词的身影,又会怎么样。
大人的飞来横祸,也不过是他们两个各自家境积累到一定程度应当付出的风险。可蠢货就连自身本该有的生气,都能被一场能够提前预知的灾难带走。
宋硝明白,黎词的头脑单薄得不能清楚什么。这个人就是会因为他简单描述一件远在宇宙不可能实现的设想,就又能因为他随手编造的梦,在他眼前恢复血色,像快要溺死的船员,在海浪中抓住了浮板般盲信着他。
就是这么一种怠于思考的人,在西区商场即使舍身,也要为别人赴汤蹈火,宋硝才瞥及黎词的厚度。
西区商场遭遇恐怖袭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让宋硝推掉所有事情到现场,去找寻一个人下落。
鲜血淋漓的原来不仅是儿时在孤岛被信徒中伤他的母亲,还有一向就头脑简单的这个人。
对方躺在病床,原来是如何的,有着什么的样精神,宋硝其实从未关心过。
一颗彗星要度过极长的周期观测到,根据气象仪器的检测,正是在这段时间之内才会出现,一旦错过,就又要等上几十年。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宋硝放下了观测的机会。
从前他就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黎词不是因为对他的爱意才能够付出一切,而是这就是那一类天生不要命的蠢材。
并非只有他继承了母亲的求知欲,黎词也遗传了父辈身上最无用的英雄主义。
但为了这个人,让宋硝又放下手上的研究,错过千载难逢的时机,只为寻求这个人的安危,这怎么可能。
连自己最爱的事物都能够马上遗忘,不知生命的重量就随意浪费,一个轻浮的角色。这种人,占了早就在他身边的便宜,本身丢在茫茫人海,宋硝也不会仔细看一眼。一个漠视生命的人,除了牺牲的那一刻,就再也生不出任何有价值。
也许宋硝能够承认,他现在能盯着这个人是陷入了观察者效应。可难道就因为黎词很小就在他的眼前,他就应该在意这个人的死活?
黎词的份量远不及彗星在地球短暂出现的那一刻,比不过真理诞生之前探究出的集合逻辑,甚至这就是一个找不到方向,却连老实待着也做不到的货色。
这时候,宋硝在医院看着该死的这个人,前所未有的,想让对方真正死去。
他在给黎词注射第一针激素的那一天,这个人还能好意思天真地问,是不是体检之前都要这么做。他告诉黎词这是盐水,对方竟然也就这么简单地信了。若要是他注射的是氰化钾,这个人也能对着他一脸轻松地深信不疑……那宋硝可就该笑了。
他第一次吻黎词的时候,好像正听见了对方急促的心跳。溶于水就会变透明剧毒的白色晶体,在动物的躯体中也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宋硝渐渐发现,他不止是想要黎词的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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