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了。”凌齐葛说，“许多信徒一厢情愿地在我眼前自杀，而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怎么去死，这些人会为了信仰献出自己的命，仿佛能够得到不一样的垂青，但他们只是毫无意义的死了。”
凌齐葛在他耳边：“可你比他们更加让我感到没有价值。他们还有所谓的信仰，哥又有什么？”
黎词恍惚起来。他的头脑颠倒，好像灵魂出窍，跳出躯壳，旁观自己的肉体出洋相。
“这八年，比起本该的毫无感触，我有一点后悔。”凌齐葛平静，“也许在你离开地面之前，就该把你吞吃入腹，这样至少哥还有被食用的作用。”
“我还可以想象一下你其他的价值吗。”凌齐葛忽然提起，“在实验的初期，他们会摘下我的器官，移植给一些自愿参加实验的渴望永生的人，这些人毫无例外因为排异反应死了。”
“但我大概知道什么实验可以实现真正的永恒，他们还没有试着把实验者的内脏给我，让我用他们的器官活着。”
凌齐葛低声问，“哥，你准备做献身的第一个人吗？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现在发挥一点被研究的价值怎么样？”
黎词凝怔。
他不禁想，就像他最后没有对t晶体下手一样，他为什么也没有真正用刀捅向凌齐葛的喉咙。
黎词无法想象，凌齐葛将他的母亲作为人质的另一面那种可能，却可以想象凌齐葛接下来毫不犹豫结束自己生命的结局。
或许他捅向凌齐葛的刀子，最开始就没有朝向对方。
——那么，如果不是为了杀死凌齐葛，他为什么要跟着凌齐葛走过来？
“你…非得……听到理由？”黎词忽然缓缓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死不了，就是活该。”
凌齐葛停顿了一下。
“没人要你等，也没人会等你。”黎词淡淡，“你就一直追求着结束你的永生，又实现不了吧。煎熬又痛苦地活下去，全部都是你的报应。”
凌齐葛没有起伏：“哥哥，这是你恨我的意思吗？”
“不。”黎词说，“这是我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的意思。”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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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齐葛攥在黎词的手陡然抓紧了。
黎词在回到自己家见到凌齐葛时，还久久没有回味过来。
但他现在什么都清楚了。
在他越级操纵战斗机杀死异形皇后时，所有t11确实在那时一起跟着覆灭。
他在那一刻，看到了儿时渴望的t晶体时，他本应该毫不犹豫地将枪械对准晶体轰炸。
可黎词蓦地发现，那和凌齐葛在游戏厅为他赢得的奖品，是一样的形状。
黎词看了它很久很久，直到最后洞穴濒临坍塌。
他最初就不是想要做肩负重任的那个人，他本来就不想做结束一切的英雄。
黎词到最后才发现，他不仅不能承载着队友的命，他其实也无法担负凌齐葛的死。
他的人生没有意义，空虚无用，毫无价值，就算是如此，也无法借着凌齐葛的目标，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不能知晓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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