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运意识不清,挣扎的同时,嘴里喃喃着:“好冷……好冷……”
“不要脱我的衣服……”
段韩修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擦一下就不冷了。”
“擦完就不难受了。”
他的声音似有魔咒,又或者是真的被擦得很舒服,姬运逐渐安静了下来,乖乖地靠在段韩修身上,感受着唯一的热源。
怀中的姬运安安稳稳地睡着,段韩修的心绪确是混乱的。
如果那天劝阻姬运不要玩雪,是不是就可以不生病?
他望向栏外正下着的雪,内心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不能不顾一切带着姬运离开这个地方。
段韩修不断摩挲着姬运那两只被琴弦割伤的手,他用自己的身躯罩住姬运,可是他却不是密不透风的庇护伞,怀中的人依旧是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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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姬运那年,段家满门抄斩,王留了他一条命,一条贱命、烂命。
王是太恨他们了,所以才会把他留下受尽世间折磨,母亲卧病在床,他不能放下母亲独自离世。
跪求各家无门,幸有美和坊肯接纳他。
段韩修还记得那天,他清扫至一间小房间,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小缝。
他也无意想听里面说些什么,可恰逢里头传出了声音。
女人哭哭啼啼的:“你作为长子,理应要撑起我们家才行啊!母亲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的,你要体谅为母的难处啊......”
“家中弟弟妹妹还这么小......如果有别的法子,我也是万万舍不得将你卖到此处的。”
冠冕堂皇。
段韩修轻晒,他正欲走,又一道责备声响起。
“要不是你没有及时通风报信,我们怎会给贵家抓到!”
“你是侍奉在贵主身边的,怎会不知他们要抓人......”
“我们今日会这样也全都拜你所赐!”
听到这句话,段韩修透过那道门缝望了进去。
一位长相清秀且柔和的男孩坐在塌上,面前是背对着的父亲母亲,他们身边还有两个躲在父亲母亲身边的更小的孩子。
男孩安静地听完面前两位的话,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段韩修的目光一直落在男孩的脸上。
男孩看样子没什么表情,但段韩修却看见他眼里沉重的悲伤。
他在强忍着泪水,可嘴里却平静地说道:“您说得对......我是要负担起来......”
“家里变成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为此没有任何怨言。”
真的没有怨言吗?
姬运总说不能扔下父母亲与弟弟妹妹,那他的心里是否有对他们产生怨恨呢?
段韩修想,应该是有的吧。
那天,他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里面正努力控制自己身体颤抖的男孩。
......
姬运在段韩修的悉心照顾之下,身体渐渐好多了,虽已经不再发热,可身上的寒气始终未祛除干净,他又不是爱卧床的主,所以在段韩修的允许下经常下床走动。
可是段韩修还是不让他走出栏外,外面风大,气温低,他唯有乖巧地坐在屋内一边取着暖,一边看着段韩修在外扫雪。
他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屋里摆着一把琴,他不接待客人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想弹。
外头的阳光正烈,洒在段韩修的身上,显得他更加挺拔高大。瞧着他这身形,姬运渐渐出了神。
段韩修是武官世家段家的独子,如果没有得罪王,那理应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功立业的,没准还会娶妻生子,光耀名门。
他越想越难过,落寞的脸神没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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