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真一时竟没有办法准确地给陆燕谦的身份定位,因为陆燕谦对他而言绝不是上司和朋友那么简单。
他的犹豫让陆燕谦像是找到破绽,陆燕谦拿出应对最棘手项目时的强硬姿态来对待江稚真,甚至站起身来,影子盖在江稚真身上。
他语速飞快,仿佛多说一秒都是加重对他自不量力的鞭挞,“江稚真,这几个月来,你多少次跟我制造见面的机会,多少次假装无意碰我的手,多少次故意挨到我身上,又多少次跟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你要我牵你、要我抱你,我认为你对我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以至于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错乱的想法,今晚是我冲动,我再次真挚地向你致歉,但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至少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陆燕谦两次都问了同样的问题,最后那句加了重音,仿佛得不到江稚真的回应誓不罢休。
向来都是江稚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今却反过来,陆燕谦滔滔不绝,而江稚真哑口无言。
江稚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竟让陆燕谦产生这么多的误会,可是要他怎么开口?
要他告诉陆燕谦他对陆燕谦好是因为有所企图?是,最开始是这样的,但随着日渐相处,他早把陆燕谦当成自己人看待。
他心疼并共情陆燕谦孑然一人,有时候也希望陆燕谦不要那么辛苦那么拼命,这些都是江稚真热忱的真心。
他久久不言,陆燕谦自我嘲笑一般讥讽道:“或者,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看我自以为是地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
“不是!”
江稚真不能够接受陆燕谦对他的污蔑,激动地站起身回驳。
陆燕谦彻底没了成年人的体面,执拗地刨根问底,“那到底是为什么,你总该有个理由。”
事已至此,江稚真就算不想说也不得不说了。
因为缘由太过匪夷所思,他在陆燕谦追问的目光下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头脑混乱地磕巴开口,“好,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因为我想蹭你的好运......”
陆燕谦像听到了异世界的言语,“什么?”
江稚真眼睫一眨,难受又委屈地说:“陆燕谦,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不可战胜的瘟神,它让我从小到大不管用心做什么事情都以失败告终。你一定也还记得我实习期那三个月总是迟到,你交代给我的工作我也时时出错,这并不是我不想做好,而是我没有办法做好。”
陆燕谦皱眉深深看着他。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么倒霉,所以我不再奢求会有改变的那一天,但是奇迹发生了。”江稚真带泪的眼瞳闪着灼灼的光般望着陆燕谦,语调逐渐高昂激动,“我发现只要和你有肢体接触,霉运就会离我而去,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一事无成的日子了,所以我只能靠近你,离你越近,我就越好运。”
江稚真语气诚恳,听不出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但陆燕谦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却轻轻地笑了,而那笑里没有一点笑意,“这就是你的理由?”
江稚真急道:“你不相信?”
说着条件反射要去牵陆燕谦的手。
陆燕谦非常大反应地躲开了,江稚真的手停在半空,盘旋在眼底的一滴泪却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陆燕谦不给他碰,江稚真想到这里,心口有一种陌生的绵绵的痛意蔓延到四肢,使得他的手无力地下垂,眼泪也一颗接一颗地掉。
陆燕谦漠然地看着他,平淡地说道:“别再哭了,没有用。”
他再也不会因为江稚真的眼泪而动容。
陆燕谦宁愿江稚真承认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拿他消遣寻开心,也不想听江稚真编造出这样莫须有的蹩脚说辞来敷衍他。
蹭好运,哈哈,蹭好运。太荒唐了。江稚真把他当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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