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局就会直接断粮的生存战。
萧明远难搞吗?或许吧。
但对于一个刚刚查过余额、身后还有几十张嘴等着吃饭的人来说,这种高强度、近乎非人的工作节奏,在别人眼里是磨难,在她眼里,却是一台效率惊人的兑换机。
只要投入尊严和劳动,就能产出高薪和机会,这不仅公平,简直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最仁慈的交易。
她不仅需要那份足以解决现状的高薪,更需要借着这个身份,名正言顺地接近那个人。
会议室的单向玻璃后,钱思禹的视线定格在角落。
在一群因等待而频繁看表、焦虑抖腿的候选人中,沈霁月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与周遭的浮躁格格不入。
“那个最安静的是谁?”
“沈霁月,最早到的。”HR总监周青岚看了一眼名单。
钱思禹勾起唇角:“晾她四十分钟。”
漫长的等待里,周围的人开始抱怨、踱步,甚至有人不耐烦地摔了简历。唯独沈霁月,坐姿未变,腰背挺直,仿佛时间对她无效。
四十分钟后,周青岚掐灭秒表,点头示意:“叫她进来。”
“沈霁月。”
听到名字,沈霁月起身,动作不急不徐,声音清晰笃定:“我在。”
走廊尽头,另一扇沉重的木门刚好推开。
萧明远单手系着西装纽扣走出来,眉宇间还带着处理完棘手公务后的那股戾气。
他正准备交代下属几句,视线却在经过休息区转角时倏地停住,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背影,那个背影清瘦却挺拔。
萧明远看到她指缝间漏出几缕倔强微翘的发尾,随着她向前的步频轻微跳动。
那并不是一头被精心呵护的头发,在周围那些就连发丝弧度都透着昂贵护理费的竞争者衬托下,她的头发显得有些过于粗粝了,没有任何精油滋养的光泽,发梢甚至透着微微的枯黄。
尤其是当她抬手将长发束起时,那露出的发尾参差不齐,没有任何层次感可言,像是自己用剪刀随意修剪的,让他不由得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从来没进过理发店。
然而,就是这只手,灵活地缠绕、收紧,不过眨眼功夫,那头原本松散甚至有些潦草的发丝,已在脑后束成了一个极低的马尾。
这个动作……极其熟悉,熟悉到让他在一瞬间失了神。
旁边的员工正要开口汇报,萧明远却抬手示意噤声。
他盯着那道消失在会议室门后的身影,眉头紧锁,脑海里有什么画面呼之欲出,却又被浓重的雾气遮掩。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脱轨一般的失控感,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人和事都该被精准标记、归档,绝不允许有这种模棱两可的“未知项”存在。
萧明远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给正在里面面试的钱思禹发去一条消息,语气简洁得近乎命令:“刚进去那个人的简历,给我。”
钱思禹的消息回得很快,一份 PDF 简历传到了萧明远的手机上。
萧明远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标准的证件照:五官明艳大气,神情却冷淡疏离,黑发规矩地束在脑后。
那是一张完全没被脂粉气浸染过的脸,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有神,瞳仁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直视镜头时,眉宇间凝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带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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