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没真的闲着,每天最早来的是她,拖地、擦垫子、整理护具,把被孩子们踢得东倒西歪的沙袋一个个扶正、重新挂好,顺带代几节初级班。
她是馆里少见的女老师,身手好,再加上天生擅长察言观色,说话做事总能踩在家长最舒服的分寸线上。
家长站在场边时,她只需扫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在担心孩子磕碰,还是在衡量这笔学费花得值不值,课表贴出来,她名字下面那几行,总是最先满。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过得宽裕。恰恰相反,她的日子过得比苦行僧还精算。
在武馆这段时间,没人见过她点外卖,也没人见过她买饮料。
她那个用了三年的大号太空杯里,永远只有武馆免费提供的温开水,午饭晚饭也永远是楼下最便宜的盒饭。
她其实并不穷,但每当工资到账的那一刻,那串数字在她卡里停留的时间甚至不会超过十分钟。
那是给孤儿院的,虽然上面每个月都会有拨款,但沈霁月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笔钱,那是按照最低生存标准计算的,只够孩子们有一口饭吃,只够让他们“活着”。
可要想活得像个人,那就得有人去外面,把这些钱一块一块、甚至一分一分地从别人的口袋里抠出来。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一本永远无法销账的账本,那个雨夜,那场把她所有尊严都碾碎的手术,她必须攒够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个人。
沈霁月盯着那个少得可怜的余额看了两秒,只要不死,就能赚,只要能赚,就能还清。
恒星资本、萧明远、医疗费……这些词在她脑海里反复拉锯,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沈霁月原以为自己记住的,会是他审视时的压迫感,或者是那种上位者惯有的、令人不适的从容。
可此时此刻,真正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是那双桃花眼下,一颗极淡、极妖冶的泪痣。
但也只是一下,理智迅速回笼,钱思禹那句温柔却充满诱惑力的话重新占据了高地:“只会高,不会低”。
这几个字,比那颗泪痣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命门。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赶上师兄下课,十几个精力过剩的孩子像出笼的小兽一样往更衣室跑,带起一阵混着汗味的热风。
徐师兄正站在场边擦汗,见她下来,冲她点了点头:“刚打扫完?歇会儿吧,那帮猴子今天皮得很。”
“嗯,不累。”沈霁月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回架子上,顿了顿,才开口道:“师兄,恒星资本那边,我初试过了。”
徐师兄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略显粗糙的眉眼舒展开来,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恒星?那可是大公司啊,能进去不容易,这个机会千万抓住。”
沈霁月点头:“那边让我下午两点过去,继续谈入职的事。”
“那是好事啊!”徐师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只有自己人才有的关切:“听说那边的薪水……很不错吧?”
“是啊。”沈霁月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算计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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