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晚,在见识过云端之上那俯瞰众生的冷漠之后,这个热气腾腾的世界,竟让她感到一种恍如隔世的遥远。
她推开侧门,穿过练功的天井,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上了楼。
房间很小,只有几平米,狭窄得几乎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旧木桌。
透过那扇窗户,还能隐约看到远处大厦那像利剑一样刺破夜空的塔尖,那是她白天战斗的地方,也是她此刻遥望的战场。
她先去走廊尽头的简陋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洗掉了身上那股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空调味,还有那身西装带来的束缚感。
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宽松T恤,她盘腿坐在椅子上,打开了那台散热风扇嗡嗡作响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惨白的冷光映射在她疲惫却倔强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搜索栏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萧明远刚才轰炸她的那些名词:风险边际、β系数、流动性风险对冲……
回车键敲下,密密麻麻的定义和公式跳了出来。
其实,这些词汇对沈霁月来说并不完全陌生,即便她大学主修的是行政管理,但这些基础的金融术语,也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选修课本和期末试卷上。
可是此刻,当她坐在这个拥挤、嘈杂的小屋里,试图用这些标准化的定义去拆解萧明远那套冷酷的逻辑时,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书本上全是“防守”的规则,教你如何不犯错。而萧明远的实战里,全是“进攻”的獠牙,教你如何吃掉对手。
“太浅了……”她喃喃自语,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萧明远那个孤傲的背影。
萧明远要的不是概念,而是参数微调背后涉及的数十亿资金流向,以及对人性贪婪的精确计算。
她像是一个在森林边缘徘徊多年的拓荒者,今晚终于被迫一头扎进了那片阴森的原始丛林核心。
她强迫自己去理解那些复杂的嵌套公式,将枯燥的数学模型与下午跑过的南城物流园实地情况一点点对标、拆解、记忆。
她想起萧明远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想起他那句冷酷的“在恒星,勤奋是最廉价、门槛最低的优点”。
他在云端俯瞰众生,而她在泥泞里仰望星空。
这种阶级的鸿沟没有击碎她,反而像是一针强效的肾上腺素,激起了她骨子里那种在擂台上练就的、死不认输的狠劲。
沈霁月合上电脑时,她揉了揉发胀的酸涩眼球,听到楼下的喧嚣终于彻底归于沉寂,她站起身,推开房门走到了二楼的回廊。
晚课刚结束不久,几个还没走的小学员正坐在长凳上,嘻嘻哈哈地换着衣服。
旁边站着几位来接孩子的家长,用一口地道的老北京话闲聊着家常。
她走过去,看见一个小胖墩正龇牙咧嘴地往包里塞护具,拉链卡住了怎么也拉不上。
沈霁月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接过那被撑得紧绷的拉链,轻轻一按、一顺,那顽固的拉链便顺滑地合上了。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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