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远嗤笑一声,指节烦躁地敲击着方向盘,语气里满是那种拿他没办法的恼火:“让他去花园散步,他觉得像是在养老院等死,让他做那些柔软的康复操,他又觉得丢人现眼,有损威严,他是在拿自己的命跟医生赌气。”
“所以,他现在的火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无能狂怒。”
萧明远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沈霁月一眼,给出了最关键的生存指南:“记住,待会儿进门,别把他当病人,更别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用看弱者的眼神看他。”
沈霁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懂了。”
这不就是哄小孩的高阶版吗?
一个倔强的老头子,明明身体垮了,还要在儿子面前死撑着面子,而这个嘴硬心软的儿子,明明担心得要死,嘴上却要把亲爹损得一文不值。
这对父子,还真是别扭得如出一辙。
正说着,迈巴赫平稳地减速,打了个转向灯,拐进了一座隐蔽在半山腰的私人庄园。
两扇巨大的、繁复的黑色雕花铁门感应到车牌,缓缓向两侧滑开,车子驶入后,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是沿着一条蜿蜒平整的柏油路开了足足两分钟。
道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法国梧桐,在这个酷热的夏天,这里竟然阴凉得像是个独立的小气候区。
沈霁月透过深色的防窥车窗向外看去,原本准备好的“豪宅”概念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
那哪儿是别墅,分明是个城堡。
视线尽头,一座灰白色的巨型石砌建筑矗立在半山腰上,巨大的罗马柱支撑起挑高的门廊,复杂的浮雕在阳光下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主楼前甚至还有一个圆形的喷泉广场,中央的雕塑正不知疲倦地喷涌着水花,在烈日下折射出一道微型的彩虹,透着一股金钱堆砌出来的、令人窒息的疏离感。
“萧总……”沈霁月收回视线,指了指窗外,语气复杂到了极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叹息:“这就是您的……家啊?”
萧明远熄了火,,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静静地注视着那座辉煌却死寂的建筑。
在那双桃花眼里,看不到回家的放松,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与疏离。
“觉得很震撼?很像童话?”他解开安全带,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推开车门,一股属于盛夏的热浪瞬间涌入,却没能驱散他身上那股彻骨的寒意。
他站在车门旁,回过头,对着还坐在副驾驶发愣的沈霁月,淡淡地扔下一句:“Jackie啊,别抱期待,这种城堡里的人,怎么会有人味儿呢?”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张叔和一位住家阿姨立刻迎了上来,张叔一边接过萧明远手里的车钥匙,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董事长在客厅等了一上午了,刚才又摔了一个杯子……”
萧明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开场白。
他没有停顿,直接带着她穿过玄关,迈进了那间大得像篮球场一样的客厅。
果然,脚尖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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