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疯了,她居然会对一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生出那种错觉。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为他四面楚歌的处境而担忧,她连自己卧底的身份和理智都抛之脑后,像个傻子一样冲进来替他冲锋陷阵。
可原来在他萧明远的眼里,她的共情、她的担忧、她拼尽全力的相助,都只不过是一个下属的越权和一堆不值钱的破烂。
理智在剧痛中瞬间回笼,像一盆冰水,将她心底那些不合时宜的悸动统统浇灭。
沈霁月只是缓慢地蹲下身,将文件一张张捡起,机械地抹平纸张边缘被压出的褶皱。
“我……明白了,萧总。”她将整理好的文件再次端端正正地放在他的桌角。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已经彻底褪去了刚才的焦急、生动与那一丝隐秘的心疼,所有的个人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死死封锁进了一具名为助理的躯壳里。
她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半句,声音恢复了令人心惊的死寂与绝对的职业化,仿佛刚才那个满眼担忧、破釜沉舟劝他的女人根本不存在:“蓝景科技的负责人,下午两点在六号会议室等您。”
“资料放在这了。我先出去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砰。”厚重的木门被极其规矩地关上,沈霁月走了,也带走了这间办公室里最后一丝鲜活的温度。
萧明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刚刚在领地里发完疯、咬伤了入侵者的野兽。
他赢了,他成功地用最恶毒、最尖锐的语言,击退了这个企图越界、企图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来干涉他决策的女人,他保住了自己绝对的权威。
可当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缓缓低下头,看到地毯上那个被他亲手打落、却依然完好无损的食盒时,心里却连一丝一毫的快感都没有。
相反,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仿佛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空荡荡的,四面漏风。
尤其是她临走前的那句话,那个眼神,没有眼泪,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鲜活的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死寂的、看透了一切的机械感,就像在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然后毫不留恋地切断了所有的情感链接。
“……操。”萧明远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这股莫名其妙的烦躁烧得他理智全无。
第28章
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总裁办的助理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刚走出来的沈霁月。
大家都以为她会被骂哭,但她连眼眶都没红。沈霁月面无表情地走回工位,拿起资料,径直走向电梯。
沈霁月推门说明来意后,投资部办公区安静了一瞬。
“沈助理,不是不配合。”投资部李总监靠着办公桌,语气油滑,“萧总上午发了多大火你清楚。我手头还压着十几亿的案子,去为了个快破产的烂摊子触霉头?”
沈霁月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玻璃渣般的委屈,将姿态放到了最低:“李总,蓝景表面上是走投无路来求我们,但他们的底层架构,正是恒星找了大半年的核心拼图!”
她死死盯着李茂,抛出致命的底牌:“如果两点前我们不露面,恒星错失的就是未来十年的战略高地。哪怕您只借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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