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酸得几乎要溢出来,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那肯定没有。”沈霁月无奈低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时候若是反驳,他大概能一路阴阳怪气到公司顶楼。
既然他是老板,既然他兴致勃勃要体验生活,她也只能收起那点多余的理智,舍命陪君子。
于是,两人在这燥热的经常街头,开启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夏夜散步。
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的烧烤摊蒸腾着市井烟火气,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在喧嚣中喝酒。
这一切,与西装革履、骨子里透着矜贵的萧大少爷格格不入。但他今天意外地没有露出半分嫌弃。
他习惯性地走在车流外侧,将沈霁月护在靠近树荫的内侧,刚走过一个街口,沈霁月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沈霁月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她有些抱歉地看了萧明远一眼,指了指手机。
萧明远没说话,只是下巴微点,示意她接听。
“妈。”沈霁月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种在萧明远面前从未有过的温软,“嗯,还没呢,刚吃完饭,正往公司走……一会就回家了。”
萧明远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看着沈霁月,夏夜的热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她有些无奈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碎碎念,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
“知道了,药你要记得按时吃……我有钱,发了奖金呢。嗯,下周如果不加班我就回去看你。”
萧明远静静地听着,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落在他耳中却显得格外陌生且鲜活。
在他那个利益至上的家族里,对话通常围绕着股份、继承权和联姻,从未有过这种关于吃药的细碎叮咛。
他看着沈霁月清秀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Jackie,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迁怒的助理,她只是一个会在夏夜里和母亲聊闲天的普通女孩。
那一刻,萧明远突然觉得自己下午砸碎那个三明治的举动,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沈霁月还没挂断电话,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萧明远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里,耐心地等着她。
“好了妈,不说了,我还得回去整理点东西……嗯,爱你,拜拜。”
沈霁月挂掉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一回头,却撞进了萧明远那双深邃得过分的眼睛里。
“那个……家里人的电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
萧明远没接话,他只是看着她,半晌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妈……身体不好?”
话一出口,萧明远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这种明知故问的寒暄,不仅显得生涩,更暴露了他以前对她的冷漠。
“哦对,”没等沈霁月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补了一句,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我家跟我爸你也说过,你妈妈也做过大手术……”
沈霁月侧头看着他,路灯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此时的萧明远因为那点酒意,褪去了平日里那层刀枪不入的锋利,反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在那儿自顾自地找补、絮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哪句话又戳中了她的伤心事,或者显得自己太过冷血。
沈霁月心里很清楚,他哪里是在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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