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了一种名为“家”的错觉。
沈霁月去一楼客房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陌生的床上,窗外雷声轰鸣,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起清脆的声响。
这种环境下,理智往往会变得迟钝,而情感则会变得异常敏锐,沈霁月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萧明远在路灯下那个落拓又孤独的背影。
她翻来覆去,索性披了件外衣,推开阳台的落地窗。
冷风夹杂着雨星子扑面而来,沈霁月撑着栏杆,仰头看去,雨幕里的山林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别墅的廊灯投下几道破碎的光。
“还没睡?”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斜侧的位置传了下来。
沈霁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萧明远正斜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
他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散着,指尖夹着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雨幕后的他,轮廓变得有些模糊,却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萧总也没睡啊。”沈霁月仰起脸,视线撞进他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是这雨声太好听,忍不住想出来看一眼。”
萧明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半边脸陷在阴影里,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失真:“也就你会觉得这声音好听,我倒觉得,这声音像是在讨债的,逼着人非得去翻那些早就该烂在土里的旧账。”
“比如……您二叔和堂哥的事?”沈霁月接得极快。
萧明远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笑,带着几分无奈:“Jackie,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表现得笨一点?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安慰我两句,也比提公事强。”
“那不符合我的工作职责。”沈霁月仰着头,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与他视线交汇,眼神清亮,“萧总,与其想那些,不如听听雨,您看,这雨下得这么大,等明天天亮了,路面肯定会被冲得很干净。”
萧明远猛地俯下身,双臂交叠压在栏杆上,他这个动作带倒了栏杆上积攒的雨水,冰凉的水珠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居高临下地死死锁住她的视线。
“沈霁月,你这种‘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迅速归位’的能力,有时候真让人心惊。”
二楼的阳台边缘伸出一截挡雨的檐,雨水汇成细细的珠帘,从萧明远面前坠落,又在沈霁月的视线里碎开。
萧明远此时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拿烟的手自然地下垂,悬在半空中,指尖那抹红星在湿冷的空气里顽强地明灭。
“萧总,烟……少抽点吧。”沈霁月在楼下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温软。
萧明远闻声,身形微微一僵,随即低笑了一声:“哪怕在恒星,也没人敢管我抽烟。”
沈霁月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在暖黄的壁灯下显得清亮而修长:“那是别人不敢说,但我得看着您的身体,这种天气,冷风混着烟气最伤肺……”
萧明远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下一秒,他动作极其干脆地将烟头揿灭在阳台的石栏上。
然后,他整个人俯下身,雨幕在他身后疯狂坠落,他在这一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原本凌厉的眼神竟渗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温驯的波动。
“以前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妈敢这么不让我抽烟。”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可沈霁月却听出了那背后深不见底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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