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去顶罪的司机!”
萧明远突然轻嗤了一声,收回了刚才那副暴戾的神色,语气一转,竟带上了一种理直气壮的嘲弄。
“我这可是在替天行道。”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脸色苍白的沈霁月,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诶,Jackie,你不是女侠吗?最讲究行侠仗义,怎么到了今天,反而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
萧明远字字句句都透着毒舌与清醒:“再说了,就算郑家塌了,姜曼青娘家的底子也足够她和那孩子安稳挥霍几辈子,至于那个孩子,有郑立轩这种手爹,还不如没有。”
“所以,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不要陷入他人的因果。”
沈霁月张了张嘴,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她那点不合时宜的儿女情长,在这个被萧明远亲手剖开的、血淋淋的现实面前,任何反驳、悲悯或是道德层面的劝阻,都显得如此苍白且不合时宜。
她侧过头,怔怔地看着驾驶座上那个冷酷到近乎绝情的男人,思绪陷入了巨大的恍惚。
昨天晚上,那个在夜色与酒精中卸下防备、流露出片刻脆弱与疲惫的萧明远,和今天这个将别人的生死、将无辜的生命与血泪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残忍看客……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又或者,正是因为他清醒地看透了这些令人作呕的残酷底色,才会逼着自己变成那个戴着完美假面、被所有人敬畏的疯子?
车厢里那阵令人窒息的死寂,被中控台屏幕上突然亮起的来电提示音打破。
萧明远扫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父亲”二字,随手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明远,下午的局改地方了。”萧老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老陈说今天天气不错,去他新弄的那个私人高尔夫球场谈。你不用回公司了,直接过去吧。”
“好,我知道了。”萧明远的神色没有任何起伏,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我这就过去,帮我给陈伯伯带个好。”
挂断电话,他偏过头,看着副驾驶上还被刚才那番“血泪论”震慑得有些发愣的沈霁月,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慵懒:“听到了?松露意面吃不成了。”
“下午要见几个大佬,其中一位一时兴起,把局攒到了他自己的私人球场里。”
这就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圈子,上一秒还在冷酷地定人生死,下一秒就能因为某位大佬的一句“天气不错”,将不见硝烟的谈判桌搬到绿草如茵的私人领地。
萧明远扫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又侧头看了一眼沈霁月身上那套粉色的衬衫。
十五分钟后,那辆挂着连号车牌、价值不菲的迈巴赫,极其违和地停在一家连锁快餐店门口。
萧明远穿着那一身剪裁考究、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西装,坐在临窗的位置上。面前的餐盘里,放着两份刚出炉的双层牛肉汉堡和冒着冷气的冰可乐。
他极其自然地剥开防油纸,毫不讲究地咬了一大口。
他那双刚刚还在冷酷宣判郑家死刑、下午即将握住昂贵高尔夫球杆的手,此刻正随意地捏着汉堡,吃得毫不在乎形象。
这种反差感,让沈霁月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越发荒诞,却又透着某种极致的合理性。
一大早是豪门恩怨,商场如战场,后面就是这简单直接的高热量食物,而等吃完这顿饭,他们又要前往最顶级的私人球场,陪着那些呼风唤雨的资本大佬在谈笑间瓜分别人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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