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向池景同,这会儿他已经将脑袋给抬了起来,眼圈通红地看着她。
她条件反射地说出了下一句话,“在想.....该怎么安慰你。”
这句话好像又起了反效果,他眼泪又开始往外冒了,他抿着嘴唇,牙齿咬嘴唇咬得发白。
瞿真瞬间怔愣,她是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而且不知道池景同为什么哭。
她没有完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情绪是从哪里起来的。
这会儿她稍微用了点心,思绪在大脑里面快速地转了转,几乎是一下就想明白了,但从本质上来说,她永远也理解不了。
究竟有什么好哭的。
她看着池景同低垂着的泪眼。
想到这里,她依旧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继续思考着。
有必要吗,说破天去也不过是一个瞿真而已,联邦帝国以及其他小国家加起来一共有280亿的人口,少了谁,离了谁都不会不转的。
哪怕遇见所谓的真爱是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这座星球上都存在着还未相遇的二十八位真爱。
今天错失旧真爱,明天说不定就会立刻遇上新真爱。
把爱情这种无趣的和新鲜感挂钩的东西看得这么重,究竟有什么意思?
所以归根到底,她实际上还是不能理解,这导致她没有办法安慰到点上。
于是,瞿真又干巴巴地说道,“别哭了。”
她还保留着以前的相处习惯,很多时候惹哭了,她会愿意哄池景同,从疗养院到现在,好像就一直没有改变过一点。
对面坐着的池景同还是坐着不说话,瞿真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坐在他椅子扶手处。
她摸了摸池景同的头顶,又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
他还是啜泣着没有回答,瞿真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也就才刚刚成年而已。
还是小孩子。
她稍微有点出神地想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别哭了,池景同。”她又开口说道。
他还是低着头,大腿处的浴袍上面明显能够看见不断增加的水渍。
瞿真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池景同听见她的叹气声,腾地抬起头来,他语气中带着怨,“你和我说要彻底断了,为什么不能哭。”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瞿真顿了顿,“我只是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情的话,现在就应该当机立断的.....”剩下的话被吸入口中,瞿真不打算在火上浇油,再去触动他的情绪了。
相反的,虽然池景同完全理解他这一句话没说完的部分是什么,可他现在像一下子就蜕去了脆弱伤心的外壳,他眼神里面闪烁着某种火焰,他抬眼看着瞿真,随后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开口道。
“说分手的权利,我真的拥有吗?”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喊停的权利,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拥有而已,唯一的不同就是,什么时候你想喊停,或者你想用什么方式喊停。”
“我只能听着,然后接受,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主导权一直都在你手上。”他这样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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