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聪明人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看向瞿真的眼神亮晶晶的,山飞白立刻答应道,“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
“小事。”
在这地方,露怯就是对方眼中无声的邀请函,藏在人群之中的豺狼,会精准地挑选出最弱小的猎物来供他们嬉戏玩耍。
成为他们无聊中一点残忍的消遣。
瞿真坐在长椅区最末排,目光落在草坪中央空着的演讲台上,校长还未现身,但日头渐毒,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她皮肤微微发烫,不太舒服。
她光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对太阳都没有这种抵触感。
或许,瞿真从小就不喜欢太阳,或许他上辈子真是某种夜行动物。
前排不时有人回头,视线或明或暗地扫过她和山飞白,瞿真猜测看她的应该是因为,昨晚那个捞人贴显然还在持续发酵。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那些像山飞白投去的恶意目光,她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就好像演讲台在她背后一样,瞿真早已习惯,但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毒辣了,她有些心浮气躁。
“你怎么知道我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
“我是补助生,学校会提前一个月安排我们到校,协助录入新生档案以及其他的后勤工作,”山飞声音压低了些,“那时候我正好负责录入你的档案,而且我们选了同样的双学位……我对你印象很深刻,所以知道你的名字。”
他补充道,“很少有……嗯,像你这样背景的人,会同时修两门了。”
山飞白说得没错,如今大多数人,只求一张体面的文凭便足矣。
肯花时间啃下双学位的,要么是补助生——恨不得榨干每一分学费价值,用更多硬通货敲开未来的门;要么,就是某些家族精心培养、预备送入政坛的棋子。
而对于贵族来说,这个双学位并不是必要品。
他大概以为她这种落魄户是什么贵族了,瞿真懒得讲太多。
只语气平淡地纠正道,“我可不是什么贵族。”
话音未落,前排又一道视线试探着飘来,这次瞿真看得清楚,是一个染着时兴的粉白色头发的Omega ,在同伴促狭的推搡下,正欲转头。
瞿真没有移开目光。
她耐心等着,直到那Omega终于不经意地侧过脸,目光怯怯地投向后排。
四目相对的瞬间,瞿真唇角缓慢地、清晰地向上勾起,眼神直直锁住对方,对方就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视线。
Omega整张脸瞬间通红,立刻回头,只留下一个僵硬到近乎滑稽的背影。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低的、裹着促狭笑意的议论:
“她刚才对你笑哎。”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天呐,你真好运,等下结束快去找她要联系方式,”另一个声音急切地怂恿,“我刚刚看捞人贴那个学长说就等仪式结束,他就勇敢追爱呢,错过这次你真的甘心?”
“可是,她旁边坐着个....” Omega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犹豫。
“没事,她们看起来明显不熟,就算是也没关系....”声音里透着一丝轻蔑的嗤笑,随即压低,却又清晰地飘过来,“退一万步讲,那副样子哪里比得上你。”
归功于alpha强大的听力,他们自以为很小声的低语全部传进了瞿真的耳朵里面。
真无趣。
瞿真在心底无声地碾过这三个字,连一丝涟漪都没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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