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我就会?”山飞白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脱下身后的背包,随手甩在地上。
原先端坐着的老师顿时紧张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到饭点周围的老师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立刻开口道,“这位同学请你不要这么冲动,先冷静下来。”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了自己。”
山飞白还是站在原地,他伸手拉住衣摆最下端,稍一使劲,就将单薄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周围的所有人都穿着加厚的外套,只有他还是薄薄的一层。
衣服掉落在地上。
露出他单薄的上半身,作为一个beta他的身高并不矮,他身上颜色也很淡,通体呈白皙的。
所以他身上青紫的伤痕就显得格外显眼。
他瘦得能看见肋骨的形状,更刺眼的是,那单薄苍白的胸膛、腹部、甚至延伸到后背,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青紫色伤痕。
就连脖子上面都有一道吓人的掐痕。
和教导主任如临大敌的防备姿态截然不同,山飞白只是平静地站着,任由冰冷的空气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上半身。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碎掉。
他开口道。
“那这些伤痕呢?”
“也是我自己故意弄出来陷害别人的吗。”
“老师。”山飞白的声音平静极了,像一潭死水一样。
戴眼镜的老师并没有说话,而是习惯性的和稀泥,他皱了皱眉,随后开口道,“同学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吧,你这件事情跟我说没有用啊。”
“再说了,你闹这一通也完全没有意义,名单上的名额已经确定下来了,就不可能再改了。”
“你等下一次吧,等下一次....”这个老师还想开口,让他和其他人处好关系,但是看着他身上过于吓人的伤口,又实在说不出这句话来。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忍一下吧,再忍一忍吧,你就不该去招惹这些人,他们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对他们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玩闹而已,落在你身上是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下一次吧....下一次你好好讨好他们,不要去惹他们,下一次的奖学金你是一定拿得到的。”
伶仃单薄的少年立在他面前,因为营养不良,总是显得过于纤细了。
他沉默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
很久,只见他轻声开口道。
“没有下一次了。”
山飞白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更像是在对自己呓语。
什么没有下一次。
看着他失魂落魄、明显状态不对的样子,男老师心里有点发毛。
生怕他就这样衣衫不整地冲出去惹出更大的麻烦,赶紧开口,“同学!你先把衣服穿上,把东西都拿好再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施舍般的劝导,“那个……关于宿舍丢东西的举报,老师我可是替你压着没往外说的。你自己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别再惹出这种闲话。”
山飞白像是没听见。巨大的茫然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机械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回身上。
布料摩擦过腰腹的伤处,尖锐的刺痛让他身体一僵,忍不住闷咳了一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这个症状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但他没钱看病,只能熬到身体自己痊愈就好了。
山飞白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
家里的人卖了一切能卖的东西,就是为了供他来到这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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