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
宋湜若有所思:“我不知道。”
施言开始不安:“若郎君宅院真是她的安排,那郎君行踪和随身之物,岂非都在她监视之下?这么多年我们都很谨慎。郎君与太子殿下的来往书信都烧了。唯有一次殿下实在思念,托我们送了一方砚台,刻了一株茱萸,盼与郎君团聚。砚台没有落款,不会被察觉出异样吧?”
宋湜眼睫轻颤,没有答话。
与施言对话的画面倏然散去,他静静看着面前举杯的女子。
“原来宋郎君是阿母故交之子,真是太有缘了!阿母也真厉害,这么快就张罗出这么多菜!我敬你们,以浆代酒,先干为敬!”林菀说罢,仰头把杯中梅浆一饮而尽。
方才她明明不高兴,转头却能完美掩饰起来。
宋湜轻轻蹙眉。
圆滑,虚伪。
他最讨厌这种人。
第10章 远离
清高,刻薄,处处跟她不对付。
小院藤架下已摆好竹席,三人对坐,面前各置一张小案,摆着几样家常菜肴。林菀饮完梅浆便一声不吭。宋湜微微颔首,浅啜一口,亦不多言。
席间鸦雀无声。林春麦看不下去,笑着打破沉默:“原该做酥饼招待阿湜。只是酥饼费时,怕你们饿着,就先做了几道小菜。等明日酥饼做好了,再给你送去。对了,天气快转凉了。阿菀,一会儿你往隔壁送两床厚被子。”
“多谢林姨,不必如此费心……”
“阿湜莫推辞!我们是房东,应该的。”林春麦打断他。
林菀单手托腮,懒懒应道:“宋郎君是怕我们贿赂他。”
林春麦笑意一滞:“不至于吧?”
“在下并无此意。”宋湜瞥了林菀一眼,转向林母温声解释。
“我就说嘛。”林春麦松了口气。
“那就是嫌我们多管闲事。”林菀又道。
“也无此意。”宋湜依旧耐心。
“啊,我知道了,是嫌我家褥被不干净呗。”林菀盯着杯中梅浆,语气不咸不淡。
林春麦听出女儿话里带刺,不禁诧异:“阿菀,你平时那般嘴甜,今日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宋郎君不爱听好话。”林菀换了只手托腮,语气依旧。
林春麦尴尬地看向宋湜,略带歉意地一笑:“对不住啊阿湜,阿菀平时不这样,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宋湜浅浅一笑:“无妨。林娘子许是公务劳累,太过疲惫,可以理解。”
林春麦稍宽了心,忙道:“阿湜当真有气度。来,多吃点!”说着,她无奈地看了眼自家女儿,摇了摇头。
一顿饭毕,天色渐晚,宋湜告辞离去。他一走,林菀便被母亲逼问,之前跟宋湜到底有何过节。
“没有,”林菀收拾着碗筷,矢口否认,“他都说不认识我了。”
“当真?”林春麦将信将疑,“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家女儿,他若真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你可不会先躲他,又说话刺他。说实话,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阿母果然目光如炬。看来若不说出点缘由,今日是混不过去的。林菀只好说道:“之前打交道时,他态度不好,我不喜欢。”
何止不喜欢。
她就没见过如此讨厌的人!
清高、刻薄,处处跟她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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