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莞尔一笑:“别着急断定我是谁的人嘛,万一我只是我自己呢?”
宋湜静静望着她,压下黝黑瞳眸里翻涌的情愫,也恢复了冰冷的声音:“林宫令想怎么谈?”
“郎君!”单烈瞪着他,转头深深叹了口气。
林菀迅速转头,看向数阶之下的张砺。又环顾扫视其他面面相觑的绣衣使。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他们眼底有犹疑,手上握着兵器,却在微微发颤。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清亮的声音在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我知你们常年受张砺差遣,身不由己。这种备受煎熬的感觉,我太懂了!”她捂着胸口,说得痛心疾首,“大家都是肉心凡胎,父母所生,都有妻儿家人!若能安稳过日子,谁愿意天天上刀山下火海啊!譬如今日,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拿剑对着皇帝的大殿门口啊?”
“姜家人在上面打架,张砺要销毁罪证,全让咱们做垫脚石!谁是篡逆贼子,谁是从龙功臣,还不是上头一句话!谁敢保证,今日出宫时就是功臣?万一是逆贼呢?万一被抬着出去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响,“想想家里正等你们回去的父母和孩子!你们成了逆贼,他们也得没命!”
面前那些绣衣使,有些面露慌张,有些露出犹疑。他们的目光开始闪躲,手中的兵器也不那么稳了。
张砺听得气极,抽剑指向林菀,厉声道:“听她胡说八道作甚!她搅乱人心,分明是在帮助逆党!给我一起拿下!”
剑尖直冲林菀而来,眼看离她胸前不到三寸。她慌忙往台阶上后退。
宋湜神色巨变,当即欲下台阶。但见她躲到两名持剑护卫身后,张砺的剑锋被护卫的剑挡开,他才松了口气,沉声唤道:“阿菀,上来。”
林菀却没再退。她从护卫身后探出头,绽开一个甜笑:“我只不过说几句实话,正常人听了都没事。谁被戳中,谁生气呗。”
张砺怒极,欲再次提剑上前。却见台阶上那壮硕护卫怒目瞪来,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林菀趁机抬起手,指向高处紧闭的殿门:“兄弟们!那里头坐着谁,跟咱有甚关系?我听宋中丞的意思,他只要张砺伏法!”
她指向张砺:“那厮每天垮着一张丧气脸,没办好差就骂得狗血淋头!大家何苦为他送命啊!”
一众绣衣使眼里,竟纷纷露出赞同的眼神。有人悄悄点了点头。
宋湜微微挑眉。
长公主则嫌弃地蹙起眉。
张砺的脸色铁青阴沉,仿佛堆满了乌云。他想要发作,却是进退两难。
林菀笑吟吟地补充道:“我现在就向上头讨个旨意!只要你们脱下绣衣,放下武器,转身出宫回家,过去和今日之事一概不咎!如何?”
绣衣使们面色纷纷松动。他们交换着疑惑的神情,有人已经开始犹豫。
“宋中丞,还发什么呆啊,请旨去啊!”林菀立马唤道。
宋湜摇摇头,给身边一名护卫递了个眼神。那护卫点点头,退后打开大殿紧闭的门,闪身进去。片刻,他便出来了,凑到宋湜耳畔低语了几句。
宋湜沉声道:“陛下允准。”
林菀当即又笑,声音里满是欢喜:“听到了吗?你们现在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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