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盖着,只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出气孔,小鸡也不可能出来。
除非这压根不是鸡蛋,她犯了一个低级的先入为主的错误。
唐念摩挲着那两瓣蛋壳,疑惑又兴味地矮身去看灶台,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林桐离开后,他们家的家务几乎全由她一人包揽。高三时间紧迫,做完饭她从来腾不出时间清理灶台,导致每次做饭的油烟凝在大理石台面上,从侧面望去,灶台积着一层会反光的深厚的油污。
一道水渍拖行痕迹覆盖在油腻腻的灶台上,从铁锅下的灶台绵延向左侧。
她圆睁双目,屏住呼吸,循着痕迹慢慢看过去,琥珀色的瞳孔因兴奋缩小又放大,形如蛇瞳。在靠近柜台的阴影里,唐念找到了“它”——
一滩乳白液体,不足巴掌大。
说液体不够严谨,它更像一滩固液混合物,一块散开的史莱姆,一片扁扁的荷包蛋。她找来支筷子,大胆地戳了戳它,它立刻蜷缩起身体,从荷包蛋形状团成了一颗更具防御性的圆润小球。
是活的。
而且它的身体可以流动塑形,比猫还要柔软。
据唐念所知,地球上除了某些真菌和细菌外,只有软体动物门的庞贝蠕虫、缓步动物门的水熊虫以及甲壳纲十足目的白色盲虾能在100℃以上的环境里生存。但眼前这个生物的形貌特征并不符合上述所有生物,它更像一种未被科学界定义的新物种。
她握着筷子,呆立在原地。
还没从陡然接触到新物种的震撼中回过神,唐生民就大剌剌走了进来,伸着懒腰问:“你在做夜宵?”
她被他毫无预兆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侧身挡在了陌生生物身前,手臂撑住大理石流理台边缘。
唐生民自顾自走到了铁锅前,发觉里面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蒸架以及两瓣蛋壳,脸色立刻掉了下来:“就这啊?”他指点道,“再下点面条,我也饿了。”
“家里没面条了。”唐念答。
“不能吧?”唐生民越过她,伸手在她身旁的橱柜里随意扒拉两下,发现真没面条了,他才嘟嘟囔囔地收回了手,让她明天中午放学时顺路去市场买点。
唐念没有问他你自己怎么不去买,只淡淡嗯了声。
唐生民背着双手就要走,才刚转身,就听到唐念在他背后发出了一道轻嘶。
“怎么?”他纳闷地回头。
唐念摇了摇头,说没事,等唐生民狐疑地离开了,踱步去阳台收衣服,她才举起右手。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n???????2????????ō?m?则?为?屾?寨?站?点
*
厨房惨白的灯光映照出她血肉模糊的手背。
原本蛰伏在阴暗处的陌生生物在她与唐生民交谈的间隙爬到了她右手手背上,触感冰凉,为防被唐生民察觉出不对,她愣是没动,谁知与唐生民聊没几句,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道钻心的刺痛。等她举起手的时候,那只软体怪物1/4的身体都已经钻入了她手背上藏青色的毛细血管。
纤细血管被怪物的躯体撑开,血液汩汩而下,沿着她的手背纹路前仆后继砸在地板的瓷砖上,砸出一朵朵艳色的血花。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