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连呼吸都停了,屏息凝神,用余光状似不经意地打量那只酷似唐夏的生物。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又仿佛闪过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既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又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捕获对方,把它抓来同唐夏进行群体研究的念头。这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不可能付诸行动,在虫子的巢穴里,她带走一个死人都费劲,更遑论带走一只活虫。
那只虫子从尸山里缓慢现出原型,唐念希望它对她打消戒心以后能赶紧离开洞穴,这样她才好继续寻找莉莉。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那只虫子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像是对她很感兴趣,它朝她这个方向爬了过来,唐念注意到它每靠近一点儿,原本在她衣服里呈放松状态的唐夏都会逐渐绷紧身躯。
它在紧张。
唐念闻不到它们之间赖以交流的信息素,自然也就不知道对面那只陌生的虫子正在向唐夏释放一种“共享”的信号,它想要与它共享唐念。唐夏用信息素表明了拒绝的意思,然而对方还是持之以恒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爬了过来,说让它尝口血也行。
唐念不知道它们的交流内容,但她能看到那只虫子正在向她逼近,它的触手甚至已经碰到了她的鞋尖。
她站着没动,伸手到身侧,隐蔽地摸出了放在背包侧面的军刀。
虫子抓住她裤子的侧边裤缝向上攀爬,宛如攀爬一棵汁液甜美的大树,当它逐渐往上,直逼她的面部时,唐念终于反应过来它的目的地是她的口腔。
虽然不知道它具体是要干什么,可一旦它进入她的口腔,发现唐夏并没有寄生在那里,那她和唐夏就都完蛋了。
……不,唐夏不一定会完蛋。
唐念悚然察觉到一个事实——
唐夏完全可以提前下手杀了她,然后向它的同伴申明它是被胁迫的,是她逼迫它演绎了这出潜入救人的戏码。反正她最脆弱的腹部就正对着它,如果它想反水,配合它的同伴取她性命,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唐夏不一定有危险,最终牺牲的人多半只有她。
唐念可以跟唐夏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就像有些从小开始饲养狮子的人敢于单独同狮子待在狮笼里一样,但这有一个前提,这只狮子必须是生理饱腹且心理平和的。如果这只狮子此刻被逼到绝境,濒临生死抉择,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饲养员胆大到敢用生命试探这段跨越物种的友谊是否牢靠。
她也不敢。
她对唐夏并没有信任到那种程度。
所有思考其实都只发生在瞬息间,等那只虫子爬到她下颌处时,唐念行动了。
右手的军刀从侧面扑哧一声贯穿软体虫子的身躯,她选了一个靠下的位置入手,这个位置能够扎透它的口器,让它无法在临死前发出任何有可能被同类听到的尖锐啸鸣。
她使的力气很大,利刃没入虫的躯体,下一瞬又将毫无防备的虫子狠狠钉在了山洞岩壁上,她能感觉到刀尖瞬间被坚硬的岩壁劈开,又歪歪扭扭地扎进了岩石缝里。
接着她想都没想就蹲下了身体。
几乎都在她下蹲的同时,硬化的红色触手暴怒地积蓄出反击的力气,以破空之势疯狂刺向她的头颅原先所在的位置。如果她没有及时躲避,此刻恐怕已经被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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