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整个地下酒吧都随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倒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还夹杂着撕破天际的导弹破空声,咻的一道长尾且凌厉的刺响。
这些声音有时离他们很远,有时却仿佛就响在他们头顶上,离他们仅有咫尺之距。
孩子们在唐念的指使下抱头下蹲,抱着饮用水分散躲到了木制吧台以及其余比较坚固的木桌下,这样即使发生塌方,也不至于被混凝土或者房梁砸死,或者说难听点,即使倒霉催的被砸死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唐念跟厚眼镜躲在一起,中途她害怕地仰头问她:“姐姐,他们是出动了军队在打虫子吗?我们待在这里会被打死吗?”
唐念说不准,但她觉得军队不至于这样冒进,他们已经吃过了激怒虫群的亏,按理来说不该再采取正面袭击的方式刺激虫子。
午后,等各种稀里哗啦的声音稍微缓了缓,变得没那么密集了,她抽空带着唐夏去了趟外头察看情况。
跟她猜测的大差不差,外面果然零星散布着人类军队活动的痕迹,不过那些军队——唐念吃惊地发现他们并不是在攻打虫子,而是在轰炸地底下老鼠生活的巢穴,把无数只野猪大的变异老鼠通通逼到了地面上。
这种变异老鼠是抱团行动的 ,难以想象被人类废弃已久的第三污染区究竟养活了多少变异老鼠,它们惊叫着自地底现身,在地面上构成了一片老鼠的汪洋,猩红的眼珠被炮弹燃烧的火光映照得淬亮,如同无边永夜下通往幽冥的丛丛鬼火。
这条流淌整个第三污染区的老鼠洪流很快吸引了天上虫群的注意,浓郁的黑空骤然缺失了几个角,像完整的拼图被人强行扣下几块,天光从缺口处泄露而出,陆陆续续有兵虫脱离群体降下来猎食。
撕咬,啃噬,吞咽。
血液的腥臭如同爆裂的果实一样四散溅开。
担心惨遭殃及,唐念看了一会儿就打算潜回地底。唐夏在她怀里扑扑挣扎,她福至心灵,想到它好几天没有正经吃饭,索性揭开盖子将它放了出来,还给了它一块手表,把表带系在它其中一根触手上。
“两个小时后我再来这里接你。”她交代完,又捏了捏它挂着表带的触手,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它,一字一顿强调道,“唐夏,你是我的宠物,不准跟其他虫子离开。”
叮咛完她便转身回到了地底,没有回头。她不可能留在上面等唐夏猎食完毕,它有自保的能力,她却难讲,无论是发狂的老鼠群还是天上的兵虫都可以轻易置她于死地。
两个小时后,唐念来到约定的地点,如约接到了饱食完的唐夏,可这一天结束,史医生和肖斓依然没有回来。
第三天,军队依然开着坦克,分成各个小队在污染区作业,其中一支坦克小队开到了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地下酒吧的天花板簌簌颤动,摇下来不少土块与根屑,孩子们惊恐地缩成一团躲在柜台下。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连他们这里也会被军队当成老鼠巢给端了,为了不被误伤,唐念只能再度冒险出去了一趟。
大部分天上飞的兵虫都降落在了老鼠密集的区域进行狩猎,天空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被挡得不见日月,只有一列列飞虫时不时划过天际,像一柄粗长的黑色箭矢。
她穿着防护服拦在坦克面前,坦克的行进速度缓了缓,几秒后,里面传来了响亮的喇叭声:“站住!站在那不许动,你是人类?”
“是!”她大幅度点了点头,又挥舞起双臂在原地蹦跳,可惜声音全被头盔闷在了防护服里,传不了多远。
对方显然还不是很放心,忽然问她联合政府在哪一年成立,三战又持续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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