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说的这句话。”
后面的日记里除了记录家人、记录旅游、记录学习,也偶尔会开始出现唐念。
“她很神奇。”这是林亦辰反复在日记里提及的话。
有一回他借着找朋友来到她的教室,刚好看到一个当天的值日生小心翼翼问她:“唐念,我能跟你换一下这周的值日时间吗?我今天有事,得早点回家,只要你帮我,下周的值日我也给你包了。”
大多数人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想要拒绝,也得先沉吟几秒,寻找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但唐念想都没想就说:“不能。”
然后头也不回地背着书包回家了,全然不在意对方尴不尴尬。
她有时候也会遭到欺负,尤其是被男生表白并且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对方以后。
青春期的男生自大敏感,接受不了“丢面子”,觉得被她毫不犹豫拒绝了很丢脸,有些人会阴阳怪气地在路过她身边时说“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绝世大美女啊?”或者淫。笑着说“这种长得纯的私底下最。骚了”,她每次都置若罔闻,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有一回被同班同学提醒了,说唐念,那个谁在对你阴阳怪气,你怎么都不理。
她回眸,问:“有吗?那让他们指名道姓到我跟前说。”
有人说她钝感,有人说她情商低,但林亦辰在日记里写:“我不觉得她情商低,我想她只是懒得把有限的精力分给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而已。她是一个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很神奇的人。”
他在日记里说他觉得她这样很酷。
性格温顺暧昧的人。
性格直白爽利的人。
人总是会倾慕自己渴望具备却不具备的品质,青春期的唐念以一种不符合余秀华与顾城诗歌的直白与干脆出现在了林亦辰的世界里,并不浓墨重彩,也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故事。她就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活着,背着书包独自一人上下学,沉迷于古怪的兴趣爱好,不与人深交,也许会对别人撒谎,却始终对自己保持诚实。
如此简单。
如此纯粹。
唐夏合上日记本,心想爱情又是什么呢?
它原本认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其中的定义,爱情是对适龄男女交。配。欲。望的一种美化。可是通篇看下来,林亦辰似乎并不仅仅只是想和唐念交。配那么简单。
*
在回答自己“是不是有病”的时候,唐夏当然隐去了关于林亦辰暗恋日记的那段描述,只阐明了自己的原意。
唐念听完,得出了自己的结论:“神经病。”
他们已经坐进了车里,唐夏撅着嘴唇表示抗议:“你今天已经骂我好几次了,你太过分了唐念,我到底怎么你了?”
她说正常人根本不会借用她高中同学、尤其还是异性同学的身体说出她爸爸临终前的话,更何况“我爱你”这种表述根本不是唐生民的风格。要是唐生民真的在死之前说出“念念我爱你”,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他背着她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现在父死女继,这笔债务要转移到她头上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他已经被你吃了,我也会把他的细胞从你身上剜出来,把他挫骨扬灰,让他只能一辈子做个孤魂野鬼,永世不入轮回。”
“……”
唐夏牙酸了一下,替唐生民打了个哆嗦,随即又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可是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唐念从后视镜里看着它,无奈地叹了一声:“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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