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快速上升,送他们直达五楼。
绵软的毛地毯吸掉纷杂的脚步声,走廊里灯光幽暗,笔直地指引他们走向长廊两侧的文件间。
由于里面贮存的都是些重要文件,万枷特意嘱咐他们在入口处换了专用防护服,反复确认无误才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有关林桐的机密文件存放在很深的位置,唐念跟在万枷身后,在顶天立地的铁皮柜间转了不知多少道弯。最终万枷停在了一架铁皮柜前,输入管理密码,最顶上那层在验证成功后自动推出一排外壳统一的文件夹,其中有好几份文件夹的侧脊打印着一个对唐念来说全然陌生的名字——
邢知理。
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唐念伸出食指指着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我能看看这些文件吗?”
“我正要拿给你。”万枷微笑道。
有关邢知理的那些文件沉甸甸地落在唐念手上,重量犹如一部浩瀚史书。
她捧着它们,没有急着打开。
万枷在沉默中先开口了:“我认识她那一年,战争还没结束。”
*
邢知理是个独来独往的学生,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承认她很难相处。
这种“难相处”表现在她读不懂别人的言下之意,对社交一事毫无兴趣,也没什么能与人交流分享的兴趣爱好,生活刻板到近乎单调,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上厕所等维生活动,其余时间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习。
除了生活刻板,横亘在她与众人之间的还有年龄差距。
这个号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展露出了卓越的数理化才能,对演算数学题情有独钟,除此之外的一切一概不闻不问。父母为了让她所学的知识能够适配大脑的飞速发展,帮她办理了许多次跳级手续。
十四岁上大学时,邢知理比学校里的同龄人矮上一大截,连初潮都还没有来。年龄造成的错位与她孤僻的性子综合在一起,导致她从小到大都没能交到任何知心朋友。
2061年,战争进入中后期,世界各地的人民对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早已心生疲敝。那年万枷19岁,就读于世界顶尖学府的人工智能专业。
与邢知理相反,她是学校里广交朋友、品学兼优且才华横溢的风云人物,做什么事都一呼百应,生日当天总能轻易收到几十份礼物与转账,突发奇想要吃夜宵也能临时凑齐七八个人。
“聪明”只是她的闪光点之一,而非全部。
当时她才本科,就已经成功挤入了本专业一个大名鼎鼎的教授的实验室,在实验室里快乐地混了一个学年,大二时突然接到一项委托,是帮一个在战争中脑死亡的政界大人物实现数字永生。
名义上是你情我愿、钱货两清的委托,实际上却牵涉到许多复杂的利益关系,无论拒绝还是失败,都会被有心之人扣上帽子。她的导师一夜愁白了头,万枷轻松肆意的大学生活也因此宣告结束。从那天开始,她和组里其他成员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实验室里钻研那个委托。
当然,他们并非单打独斗,数字永生是一个需要跨专业合作的项目,涉及到脑神经等领域的知识,万枷便是那个时候认识邢知理的——她学的是生物。
论年龄,她比万枷还小一岁,论资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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