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角落缓慢移动,唐夏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它嗅闻到了某个人的气息。
想要提
醒唐念,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靠在阴暗处,陡然出声:“你在做什么?”
唐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时带翻了一瓶试剂,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操作间里响亮如炮仗。
“师兄?”
她苍白着脸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廖卓铭,因惊吓而张开的嘴唇在看清他以后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不是在密米尔吗?”她问。
第114章 箱子里的树对不起,对不起
唐夏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便是唐念与廖卓铭言语对峙的画面,它有心想要帮忙,身体却在药剂的作用下彻底丧失了力气,意识遁入混沌深海,每次妄图冒头,都会被汹涌海浪一巴掌拍灭。
它陷入了无梦也无眠的黑暗。
这段时间既短暂又漫长,从它的角度来看,似乎只是短眠了一小会儿,可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实验室却都已经大变样了。
地上到处散落着瓶瓶罐罐,碎裂一地的透明玻璃在地面上漂成一片北冰洋,浮冰摩肩接踵浮涌于海面上,被操作间的灯照得一片惨白刺目。就连某个靠近它的设备也惨遭损毁,钢铁外皮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唐念独自一人站在它面前,戴着手套的手垂落在身侧,丁。腈手套上隐隐现出一道尖长划痕。
唐夏大吃一惊,忙伸出触手,卷住她的手拉到近处查看,万幸只是手套坏了,她本人没受伤。它神经紧绷,左顾右盼寻找着本该同在此地然而却不见身影的廖卓铭,余下的触手在桌面上飞快写字:“是廖卓铭弄的?他人在哪?”
唐念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因此唐夏也判断不出她的摇头代表的是“不是他”还是“不要追究”的意思。
它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唐念把它接回自己手上,什么都没说便带着它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没有乘坐公交,与来时的急迫相反,是慢悠悠步行回去的,就像开头还火急火燎二倍速播放的电影突然调成0.5倍速一样。
夜风带着盛夏残余的闷热迎面撞在行人身上,防护服的口袋同样闷热,唐夏待得心浮气躁。它担忧着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怕唐念替它治病时被实验室其他人发现,因而受了责罚。但唐念走在路上始终不说话,它也只能按捺心情,静静窝在她兜里,听着她走动时裤料与大腿肉摩擦的窸窣声。
回到了家,它迫不及待寄生到仿生人身上,开口问她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怎么了?地上那些真的不是廖卓铭弄的吗?那是其他人弄的?你有因为我被批评或者欺负吗?你有受伤吗?”
它担忧地看着她,问题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
唐念轻轻笑了下:“谁能欺负我?”又说廖卓铭没做什么,其他人也没做什么,她更是哪里都没有受伤。
“那就好。”它安下心之后又变得越发纳闷起来,“可是唐念……实验室里为什么像被人打砸过呢?”
唐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只说操作不当出了点意外,天色已经很晚了,早点睡觉吧。
它怀揣着一肚子疑问躺下来,直觉唐念瞒着它什么事。
裹着被子,心里积压的事如水泡般挨个翻涌,它本该睡不着的,可不知道是否是身体里残余的药剂影响,没过多久,软乎乎的枕头又像沼泽一般,将它吞入了深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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