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别的鱼再被腥味引来咬一口,她就没了。
顾丝迷迷糊糊地陷在人堆里,染遍了属于赤骑们的浓厚味道,她断断续续地打着嗝,就在事态将要脱缰的时候,一道冷冰冰的、沉厉而满含怒火的嗓音吼住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一切噪音都停止了。
人群从中央分开,埃默林大步走来,看见某个骑士手臂圈着的少女。
她的金发垂下,像是一尾被抛在岸上的鱼,张着嘴,漂亮的瞳孔没有焦点,像是呆傻了似的。
埃默林极为恼火,平整西装下的胸膛重重起伏,文弱修瘦的手背紧紧绷起,青筋暴跳,他极力克制着,走到顾丝面前,那个环住顾丝的士兵仍然不想松手。
埃默林冷冷地掀起眼皮,凤眸凌厉地射向他。
埃默林不是战斗人员,从被迫入职赤骑的那天他就给自己规划好了义务——他管理着这群疯狗的巡逻和出征事务、处理他们闹出的烂摊子,他本没有使这群只崇尚肌肉和暴力的战士信服的能力,但他会定期向洛基汇报谁又惹了较大的祸事。
这个男人听了后,爽朗地一拍手,提剑或挥起拳头,好好地调教乱吠的部下。
然后将被打得破破烂烂全身骨折的骑士交给他送医,自己晃去赌场或者酒馆,埃默林怀疑洛基只是想找打架的理由。
有一段时间,整个赤骑都知道欺男霸女能获得和骑士长过手的机会,那也是埃默林最焦头烂额的时期,但当全团都被洛基揍过一遍,他们也慢慢变得安分了。
开玩笑,喜欢战斗又不是喜欢被虐,他们和洛基的武力差距只能用绝望来形容。
这谁还能提起下克上的心思啊!
总之,文员埃默林在赤骑拥有较高的地位和信用,固然有他辛勤工作的缘故,但必然也有着洛基这个暴君的支持。
迫于来自洛基团长的压力,骑士最终舍不得地放手,顾丝软溜溜地就想要滑落在地。
情急之下,埃默林只好揽住她的腰,他黑眸怔了怔,轻而易举地单臂将她抱了起来。
太轻了。
埃默林稳住内心霎那间的波动,端详起她的状态。
顾丝还有点梦游,他捏起她的眼皮,又轻轻拍了拍她的颊边,顾丝的瞳孔才逐渐倒映出人影。
没有被做过分的事。
顾丝只是有点晕人了。
“镇定剂送到了你们宿舍门口,”埃默林压着嗓,忍着火气道,“都回去打针,今天的事我会如实记录,后续看你们表现。”
骑士们出现了骚动,本就有人不满这个瘦弱的黑西装能独占顾丝……而且动不动就朝上面打报告?他算个屁啊!
埃默林感受到了他们隐晦的敌意。
最开始的他还会提防几分,疑神疑鬼,但现在的埃默林早已习惯承受精神和肉身的双重高压,早已不放在心上。
埃默林镜片下的眸光冷冽,手指松了松领口,解开西装外套,披在顾丝身上,随后态度淡定地无视四周虎视眈眈的视线,手臂半抱半挟地箍着她去别的会客室。
打开门,他把摇摇晃晃的顾丝放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为她取出备用的甜点和茶,弯身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顾丝这回尝到了一次诺兰感官过载的感受,热气、汗味,还有男性身体的挤压感,撑得她大脑胀痛。
埃默林将清茶放到她鼻下熏了熏,顾丝重重吐出一口气,眼前变得清明。
“……谢谢。”顾丝的嗓子还挂着点鼻音。
“惭愧,”埃默林镜片微微反光,“是我大意,把您来到赤骑这件事想得轻松了,您可以向月骑、教廷上诉我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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