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丝顿时流露出惊慌的神色,摇了摇头,双手捂住嘴,像是自觉说错了话,不敢再对圣子口出妄言了。
修女毫无波澜地扫了眼这位平民姑娘,随后站到她面前,拉开静修室的门:“进去吧。”
顾丝站定在静修室门口,深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脚迈入。
这儿的场景很眼熟。
一个摆放着神像的祈祷台,一个简单的蒲草团,便是缪礼平日祈祷的地方,角落放着一张木板床,在某个绮丽的梦里,教皇曾抱着她,命令缪礼爬过来服侍她。
顾丝心里闪过一丝恶意,但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脑袋边,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看不见缪礼的脸,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他穿着典雅的神父长袍,漆黑的袍下露出黑色的长裤,和皮质的高跟靴。
“起来。”
耳畔传来手套摩挲纸张的声音,他淡淡地翻过一页书籍,道。
顾丝的额头感觉到了被注视着的重量。
她小声地、快哭出来那样道谢,站起来后也仍然低着头,两只手绞着,看上去分外矮小,恨不得想要钻进地心里去。
“你就是选择地牢的人?”他的嗓音仿佛具有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听下去。
“是的、圣子大人。”
“为什么要选择地牢?”缪礼道,“如果你是出于被同伴排挤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会告诉修女长,帮助你换成另一份工作。”
“……非常谢谢您,圣子大人!”顾丝感激涕零地说,“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擅长……和别人交谈。”
缪礼将书本放在平整的膝盖上,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太阳伞。
“你平时出门要打伞?”
顾丝:“是,因为我有一种奇怪的皮肤病,被阳光晒一会儿,皮肤就会发红。”
她犹豫地抿了下唇,然后抬起头,视线仍下垂着,对缪礼指了指今早脸上的晒伤。
在人类此时对血族的认知里,日光仍是克制血族的大杀器,但拥有权柄的顾丝并不是照不了一点日光,反正瞒也瞒不住,她尽量规避以后教廷会强制让她出现在白天的场合。
毕竟她有皮肤病嘛!但确确实实是被阳光照过,没有当场融化,是血族的嫌疑能排除大半了。
缪礼银睫下的蓝眸内敛而沉淡,他审视着顾丝普通的脸,轻轻颔首:“那么,地牢确实是最适合你的工作了。”
顾丝内心松了口气,张嘴就想要道谢,却被缪礼打断。
“躺到铺上去吧,将腿打开。”
他站起身,顾丝眼神躲闪地看到了他摘掉丝质手套的动作,黑色的手套褪去后,露出了指甲修剪整齐的十指,每一根都骨节分明,白皙而又力量。
这是一双手握权杖,翻阅圣典,对贫苦的人施以援手的圣人的手。
可他全身都穿戴得不露分毫肌肤,搞得脱手套这个动作像是某种暗示,脑海里浮想联翩地闪过缪礼在庄严场合下的祈祷姿态,和他在私下失格压抑的形象,那种反差感禁不住让她的膝盖并紧。
——这里的肉昨晚被艾萨克叼得肿了起来,还没有消掉。
顾丝发出一声哀哀的声音,祈求般看向他:“大人……”
缪礼微微侧头,束起的白金发留出两缕落在肩前,无言地注视着她,眸中一片严寒。
审判日结束后,她和缪礼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交锋,他就曾对顾丝流露出的这样不容辩驳的神情。
于是顾丝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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