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蓝,远在天边的叶玄烨能怎么办?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力过。当年母亲去世时,他年纪不大,且有叶老爷子在前面挡着。
那一篇国内给海外人才寄出家
书加上《了不起的华国人》,的确有点燃他的华夏心,但不止,更是让他看见希望。
当然,叶玄烨在对接的时候,肯定不能这么说。
而那两位科技大拿,也是他看出对方心动,出了一点点劝说,三人才组团。
阮苏叶语气依旧很平静:“哦,你真任性。”
叶菘蓝咯咯咯笑了:“所以我不值得人喜欢啊!”
阮苏叶不在意:“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
叶菘蓝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烫金边角:“爷爷总跟我们说大陆的事,他说苏州园林的漏窗会随着日光移动变幻影子,说杭州的龙井茶要用虎跑泉水泡。”
她突然笑起来:“还说四九年解放上海时,他亲眼看见解放军战士为了不扰民,整夜睡在潮湿的马路上。一个解放军排长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分给当地农村家里的孩子。”
阮苏叶望着玻璃外摇曳的树影:“现在大陆物质确实比不上这里。燕京百货大楼的雪花膏要工业券,上海永久牌自行车至少得攒一两年工资,普通人家里连电风扇都是奢侈品。”
一条云飘过遮住月光,她声音轻了些:“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也有,西北有些村子还在点煤油灯,孩子要翻两座山才能上学,女的还没机会上学。穷山恶水出刁民,有些知青也死的不明不白,前些年有知青为回城装精神病吃粪——”
叶菘蓝惊讶,似乎没想过阮苏叶会说这么多大陆的不好,一点也不避讳。
“现在不一样了,近两年风气蒸蒸日上。”
“城里少年不担心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有了回城希望,工人们内卷工作,学生们内卷学习,教授们内卷教育,士兵们口号是保护国家跟人民……至少不用担心莫名其妙消失在海里。”
阮苏叶转头直视叶菘蓝画着烟熏妆的眼睛:“这世界从来都是同时存在英雄和混蛋,但在大陆,总是英雄多一些。”
叶菘蓝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她又问:“姐姐的过去呢?”
“杀人如麻。”
“???”
阮苏叶挺诚实的:“在摄氏零下一百度的废墟里等过三天三夜只猎了一只兔子,然后用琴弦割断十七个人的喉管。”
叶菘蓝突然拍手大笑,裙摆上的金属链叮当作响:“这故事比哥特小说还带劲!这裙子在臻臻姐身上也像大家闺秀,在我身上嘛——”
她她蹦起来转了个圈,黑裙展开如蝙蝠翅膀,龇出虎牙:“像刚吸完血的贵族后裔对不对?”
阮苏叶:“吸血鬼?”
然后,一无所知的阮苏叶又被科普很多欧洲文学,叶菘蓝这小姑娘也是真奇特,她打小变喜欢神神叨叨的东西。
阮苏叶突然觉得,叶菘蓝挺适合末世的。不,没有适合那种只会毁灭的世界。
叶菘蓝猛地凑近阮苏叶,睫毛几乎戳到对方脸上:“我真的好喜欢听这些黑暗故事!欧洲同学都说我有病,可那些教堂彩窗下的尸骨,古堡地窖里的刑具……”
突然,她被冰凉的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只见阮苏叶站了起来,月光把她影子拉长得笼罩住少女,打了个哈欠:“现在该睡了。”
叶菘蓝也知道自己又任性了,她其实没有想过今晚跟“叶大小姐”能够相处这么好。
也因此,忘记阮苏叶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轮船,还陪自己在这里絮絮叨叨好久。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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