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儿和盼儿乖乖坐在角落,不敢像往年那样说笑打闹。盼儿看着桌上那盘炸花生米,咽了咽口水,却不敢伸筷子。往年这时候,妈妈早给她们夹满碗了,今年却好像忘了她们的存在。
盼儿小声对姐姐说:“姐,我想要新头花,翠花都有红色的……”
春妮儿赶紧捂住妹妹的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大人,低声道:“别说了,有吃的就不错了。”
她心里也委屈,往年再难,妈妈也会想办法给她们姐妹俩置办点新东西,哪怕是一双新袜子。可今年,弟弟出生后,什么都变了。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她们好像成了多余的。
阮母在饭后倒是给了两人一个一个红包,但还没有捂热,又被王秀芹借口摸了去。
大年初一,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胡同里热闹起来,孩子们穿着或多或少带着补丁但洗净的棉袄,成群结队地挨家挨户拜年,脆生生地说着吉祥话,换取一把花生、几颗水果糖或一小撮瓜子。
妮儿和盼儿也跟在队伍里,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往年,她们不说新棉袄,围巾有的,头上也多少有些新意,红头绳、新发卡,哪怕是一朵旧的绢花也洗得干干净净。
而今年,她们俩头上还是去年的旧头绳。
颜色都褪了。
在街尾,她们遇到了玩得好的翠花和秀娣。秀娣看着她们,小声问:“春妮儿,盼儿,你们娘没给你们买新头花啊?”
盼儿嘴一瘪,差点哭出来:“没有……娘说钱要给弟弟买奶粉……”
翠花比她们大两岁,懂事些,叹了口气:“有弟弟就是这样啦。我娘说,女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弟弟才是自家的根。以后你们被欺负了,还得指望弟弟出头呢。”
盼儿却不服气,嘟囔道:“才不是!三姑妈就有弟弟,可她上次回娘家还哭呢,说姑父打她,舅舅他们也没怎么着,爸爸还说她活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春妮儿吓得赶紧拉她:“盼儿!别瞎说!”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大人听见。
秀娣和翠花也沉默了,她们家里也有不少姑姑嫂嫂堂姐表姐,娘家弟弟为姐妹出气不是没有,但也是不多的。
难怪说,家家户户都有难念的经呢,秀娣她爹打她娘,也不见她舅舅帮忙。
“读书吧!” ???
见小姐们都看过来,春妮儿吞了吞口水有点紧张:“晓……不,有人说过,考上大学就好了,跟前面槐树街的齐姐姐一样。有工作就好了,自己挣钱自己花。”
“跟苏叶姐一样!”
翠花可羡慕在清北大学当保安的阮苏叶,她还知道苏叶姐好是因为拳头硬。
她见过去年有混混耍流氓,被苏叶踢飞模样,当时苏叶姐还问她要了一把炒南瓜子呢,然后拍了拍她头,夸了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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