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建筑特有的混合气味。走廊灯光昏暗,人影绰绰,长椅上坐着面露愁容的病人家属,护士端着治疗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关依依对这里似乎很熟,顾不上喘息,领着阮苏叶和叶玄烨一路小跑,穿过几条走廊,直奔妇产科所在的三楼。
越靠近产房,空气似乎越发凝滞,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压抑的呻吟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产房外的走廊上,气氛更是紧绷。莽哥像一头困兽,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焦虑,拳头攥得死紧,来回踱步,脚下的水磨石地面几乎要被他磨出火星子。
彪子靠墙站着,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死死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门。六子则蹲在墙角,脚边放着几个冷透了的油纸包和铝饭盒,里面的包子、豆浆早已没了热气。
“莽哥!”关依依冲过去,声音带着喘,“云姐怎么样了?”
莽哥猛地停下脚步,看到她们,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更加焦躁:“依依,阮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进去快俩钟头了。刚开始还能听见她叫,后来就没声了,就听见医生护士忙活……”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掌心全是汗:“医生刚才出来说,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生不下来,得……得剖肚子!让我签了字……我这手抖得……”
莽哥后悔死了:“早知道不生了,不生了,不生了。”
他明天就在医院结扎。
“签了字就好,签了字医生就能尽力了。”关依依赶紧安慰,但声音也发颤。
叶玄烨盯着产房愣神,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阮苏叶,庆幸这不在他们人生规划内。
阮苏叶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产房的门上,像是在倾听什么。
过一会儿,她转述:“医生在稳住血压,注意麻醉。孩子心跳有点慢,105左右。云姐还有微弱意识,在叫你。”
莽哥:“???”
彪子:“???”
六子:“???”
一脸懵。
关依依可能还没有叶玄烨清楚,但反射性帮解释:“苏叶她听力特别好,估计是听到里面医生护士交流了。能听到具体指令,说明医生们很镇定,在处理了。云姐肯定没事的,区医院妇产科很有经验的。”
一片焦灼的寂静中,阮苏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不小的多层保温饭盒,打开盖子。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瞬间驱散周遭的消毒水味。
一层是粒粒分明的米饭,一层是色泽油亮的宫保鸡丁,鸡丁嫩滑,花生酥脆,葱段辣椒点缀其间;一层是清炒的嫩油菜,碧绿欲滴;还有一层是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软烂。
她递了一双筷子给叶玄烨,自己又拿出一双,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身处食堂而非医院产房外。
叶玄烨接过,也安静地开始吃,姿态优雅,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关依依/莽哥/彪子/六子:“……”
阮苏叶抬眼看了他们一下,眼神询问他们吃吗?
莽哥连忙摆手,嗓子发干:“谢…谢谢苏叶同志,我们吃不下……”
关依依也摇头,她现在心都揪着,哪吃得下东西。
但看着这两人吃得那么香,那种对眼前困境仿佛浑不在意的态度,像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让原本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紧张,莫名地被压下去了一些。
焦虑仍在,却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对面顺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护士抱着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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