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暇和薛漉交换眼神。
薛漉因而答:“自然是谈谈吏部知道的户部密辛。”
一句话出,金玉堆里养出的清贵四殿下眯起眼睛。
赵景琛浅浅一笑:“孔主事案确实令人头疼,薛将军可真是困了给人递枕头。”
“端要看郡王接不接。”薛漉回答。
“倒也确实想问问薛将军,我本以为你无心朝堂,却为何找到我?”
听不出来可以往下挖的东西,不如说赵景琛太平静,只能用利益驱之。
“四殿下为何接见将军,将军便为何愿意来见你。”赵望暇答,“谈钱的事,有什么不好提的?”
赵景琛抬眸。
主角拥有作者的偏爱,并不因外来者而转移。
眼前人清隽动人,此刻如梅如菊,不该沾染任何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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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望暇受够这个。还好他身边人依旧带着寒意。
“谈钱?”赵景琛的指腹摸过上好的青花瓷,声音温吞如天上云。
“薛将军前段日子清点户部帐,原是为了关心夏朝财库吗?当真是忧国忧民。武可平北境,文可晓国库,得薛家,当属我朝之幸。”
大逆不道的偷户部明文账簿,由赵景琛点出来,依旧柔和得像落下的桃花。
“郡王既已知情,”薛漉答,“见我,便是有心点拨。”
“那便实话实说。”赵景琛笑,“薛家百年戍边,北境数次恶仗,死多少百姓;民间传闻,士族喉舌,又在说什么,想必薛漉你比我更清楚。”
“户部的账,近年已经不堪卒读。满朝亦已无人愿再战。若真要筹军费,恐怕得先问问这些金银,到底是流去了三省六部各个世家的丝绸庄典当行,还是留在天子脚下的库里。”
他这话近乎明晃晃的暗示。
赵望暇问:“那若银子都流进世家,四殿下打算怎么办?”
赵景琛看他一眼。很轻,带着一点玩味的审度。
“若是旁人问,我自然不会再答,可你不同。”
“我?”赵望暇装作困惑,“不过是曾得四殿下一块栗子糕,又有何不同?”
赵景琛对着他笑,慢悠悠地说:“恐怕薛将军比我明白。”
空气微微一顿。
薛漉放下茶盏,神情如铁:“薛某并不明白。”
“那先请殿下再答。”赵望暇接上这一招。
赵景琛笑着叹气:“世家势力极大,便是父皇,也暂时不能斩草除根,只能徐徐图之。吏部钟尚书递了拜帖来寻我,日子恰好挑在昨日。我推到明日,便是想知道,薛将军到底要和我说些什么。”
“殿下如此聪慧,想必已经猜到。”
赵景琛笑意一敛:“看来,将军去钟府,便是拿到了那本孔主事和张尚书的账。”
眼前两个人都没有正面承认,神色却都没有变化。
赵望暇轻轻叩着上好的黄花梨,打破沉默。
“四殿下自请查账,便是要让世家出点恰到好处的血。安抚陛下,又让世家承你一分情。”他笑着,“但偏偏能用来和张尚书谈判的东西,落到我们手里。”
“那就简单了。我们带来的,不只是孔主事的‘密辛’,还有机会。户部的银子哪怕五成都要用来承情,只要余下能进国库——”
“——就能换殿下一世无虞。”薛漉接话,声音阴冷。
赵景琛淡淡一笑。
“好个'一世无虞'。”他不紧不慢,“我自己都不敢妄言。但若我说——我也想打这一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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