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叹气。
“我还是比较希望看到,薛漉能够平安到老,你能够安心退休,然后,和夜凝在某些昏暗的,没有月亮的晚上讨论起我。最好别讨论我,说点别的崭新的生活吧。”
他还是那个样子。
略带犹豫的,又其实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样子。
“怎么说,”赵望暇轻轻叹气,“我还是会觉得,那种生活,总比持续性九死一生,然后哪怕我真的夺嫡成功,也要被迫一直在皇权和周围人的威胁下,耗尽一生,要好一些吧?”
晴锋什么都没有说。
他保有作为密保头子的基本尊严和职业素养。
以至于,他只是平静地答:“属下明白了。”
赵望暇点点头。
“你怎么想?”他问。
晴锋回答他:“属下没有别的疑虑了。”
赵望暇笑笑:“就这样?”
“挺好。”晴锋说。
赵望暇还是觉得不适。
不论是他莫名其妙的坦白,还是诡异的和一些二皇子该扮演角色的融合。
以至于如何调理?
调理的办法是他和晴锋就崔氏的情报线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
听起来崔氏防备心很重,也很需要他给出一个承诺。
到最后还是要捏着二皇子的身份,谈判放权,左右为难。
但这都是明天的事。
他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然后挥挥手:“明天见。”
晴锋悄无声息地离开。
赵望暇看了许久的月光。
明亮,透彻,没有古怪的昏黄。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皎皎空中孤月轮。
然后门开了。
首先警醒一瞬,然后听到轮椅声,叹了口气,满意回头:“今天怎么样?”
薛漉脸上没添新伤,鬓角血痂也没掉。只是轻轻点点头:“赢了。”
轮椅停在桌子边。
然后他站起来,俯下身。
赵望暇几乎以为他要把自己拉起来。
然而下一刻,薛漉同样坐下了。
衣角发出轻微摩擦声,皱巴巴地,像抽气声。
身边突然多了温度,带上熟悉的硝烟气。
赵望暇索性自己拽过他的手,往外探。
月亮被笼住,再挪开,仍是不变的望舒。
“孙尉呢?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薛漉答,“他看起来比我意料中的服气。这会儿应该忙着点兵,然后回去睡觉。明早出发。”
赵望暇打了个哈欠。
怪累的。
“你要去送吗?”声音变低。
薛漉回握住他的手。指节交缠。
“不必相送,会再见面。”他答,“何况,杭州的新兵,还得训。”
“嗯哼,”赵望暇说,“忙死了。明天我也得见见二皇子的人。”
“我是真没想到,”他仍然离奇地开始不受控制犯困,“跑到你身边,好像比我之前还忙。”
薛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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