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各自侧目,刚刚激烈的讨伐,一并没了声息。
气焰全都散掉。
朝堂死了人般安静。
哦不,赵望暇分神想,这次是真的死了个人。
“再问一次。”他回过头,看向赵景琛,“赵允和,你当真不愿意拨钱?”
赵景琛看着他,没有出声。
赵望暇轻轻一笑,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在想禁军的事?”
“自然不敢。”赵景琛回答他,“二哥想必早做了准备。今日紫禁城守卫,怕都是二哥和小八的人了。”
他是个聪明人,不爱做无谓的挣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望暇一意孤行,赵景琛不会坐以待毙。
赵望暇点点头。
说,四弟如此表态,孤便笑纳了。
他剑尖滴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过赵景琛,踏上台阶,坐到龙椅上。
雕龙的华丽王座,令他非常不舒服。
双手一挥,包围王城的禁军入殿,结结实实地把群臣的退路堵了个干净。
尚有御史终于有点骨气,说二殿下这是谋逆。当庭要撞柱而死,被禁军的利刃拦了回来。
“这是王国存亡的紧要关头。”丹陛上的人语气很淡。
“大夏没有后退的道理。”
“即刻起,以举国之力,支援北塞。”
“不愿意的人,现在就能下去和张晓忠做伴。”
他目光掠过下头每个人的眼神。
这帮人惜命得很,到底没有第二个刺头,
于是他用那把刚刚砍完张晓忠的剑,一个一个点下去。
“王元振听令,你暂代户部大印。”赵望暇看着下头抖若筛糠的侍郎,“一天内,把新一批送往豫西的军饷清点出库。国库若是空虚,就带着羽林军先去抄张晓忠的家。再不够,从在座诸位大人的私库里补。少一两银子,你拿命来填。”
“詹尚书,收收你的惊愕。传令下去,工部所有匠人即刻封院赶工。冬衣,羽箭,新式武器,按三倍的量去造。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工减料,就地诛杀。”
“至于运送辎重——”赵望暇的剑尖移向另外两位,“兵部章尚书,吏部钟尚书。”
两位尚书各自出列。
“十二时辰内,兵部把押送的精锐名册和补给清单交上来。”赵望暇靠在龙椅上,语气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钟尚书,吏部即刻拟定通关文册和空白的任免文书,交由兵部随军带上。随军由你和章令平任命。”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空白文书,这是要放给北征队伍任官罢免之权。
赵望暇无动于衷地说下去:“传孤的令给沿途州府县令。辎重过境,遇山开路,遇水搭桥。谁敢以任何名目卡北塞的粮,或者办事不力,兵部不用上报,就地斩首。兵部随军直接拿着空白文书,提拔副手顶上。先斩后奏。不,不必奏了。”
“速度最为要紧,有功者就地提拔,拖延者就地诛杀。听懂了吗?”
两位尚书各自磕头:“臣遵命。”
他话说到一半,小球忽然出现,说宿主,你如果要谋逆逼宫,薛漉不能站到你这边。
赵望暇回答它:“他已经去北塞了。”
“另外,谁告诉你,我要当皇帝了?”
他不声不响地跟小球对话完,低头看着底下的群臣。
终于有反应过来的,脸上一层怒气,还有人,面带惧怕。
他拍拍手:“众卿即刻起就都在外廷居住吧。北塞一日没有着落,诸位一日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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