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濒死的蝴蝶刚刚想振动蝶翼飞起,又被残忍钉死在墙壁上。
“你…嗯…做了…啊…什么!”缇厘弓着背脊,陌生的热浪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头颅。
嗓音艰涩嘶哑。
为了不让奇怪的声音发出来,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出来。
阿德莱德却也微微挑眉,似乎对于缇厘受到如此之大的刺激,也略微感到惊讶。
“我只是把未来某个时间点你的感觉投射到你的身上,”阿德莱德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又如往常一般勾起嘴角:“看来我们似乎做了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叫未来某个时间点他们做了很有意思的事……
缇厘模糊的思考着,意思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正在和阿德莱德对峙,而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他们却在做奇怪的事。
阿德莱德将那个时间点的感觉,投射到了现在。
所以感受到的其实是……
缇厘身体颤抖着,比起疼痛,承受这样的羞耻感更让他觉得折磨,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愤怒,这种强烈的情绪甚至压倒了被支配的恐惧,和生理上的快意。
他越是愤怒,头脑就越是清醒。从未有一刻这么清醒意识到,阿德莱德之前的温和与平易近人都是假象。
在瑞贝特镇小时候与阿德莱德的过往浮现在眼前,包括后来在黑天鹅公会相处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印象中的阿德莱德强大、自信,关心着边缘区的人,但实际上阿德莱德什么都不在意,甚至无法与人共情,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
“你在难过吗?”阿德莱德笑问。
“不……”
缇厘声音沙哑。
他现在只有愤怒,一直以来被摆布的愤怒。
阿德莱德露出了一个微笑,提刀转过身,锃亮的皮革战靴从他面前走过,碾碎了地上的吊坠,走向乐瑶。
碎裂声响起的那一刻,仿佛年幼时的幻梦也被碾碎了。缇厘最后的理智也被摧毁,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火焰在缇厘的精神图景中燃烧起来,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百合花盛开的那天晚上,火焰环绕着小蝴蝶,火舌缠绕着他的身体。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站起来,站起来。
他凭借着难以想象的意志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起手臂,柯尔特的枪口指向阿德莱德。
“站住,阿德莱德。”
缇厘神志模糊,生理上的痛苦和身体上的快意在他脑海中交织,握枪的手掌刚才几乎被金属长刀切成两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他看到阿德莱德停住脚步,回过身来。
阿德莱德俯视着他的表情,勾起唇角,皮革手套包裹的手掌握住了他颤抖的手,枪口对准心脏部位。
“阿德莱德……”
他仰起脸,看着那双冰冷的无机质绿眼睛,阿德莱德目光专注而愉悦地俯视着他,唇边依旧是那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乖孩子,握紧你的枪。”冰凉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这是你的最后一课。”
身体上的快意和痛苦,就像过去的喜爱和现在的憎恨一样,在他的内心交织、缠绕和折磨。
缇厘身体剧烈颤抖,瞳孔发颤,扣下了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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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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