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我没再去建材厂,甚至没怎么在家里。
我爸给我买了一台笔记本,摆在敞亮的书桌上,旁边有一个烟灰缸,再旁边是我们在西湖拍的合照。
环境很好,但我还是天天去网吧。
我和王俊杰、钟奕、陈子星,再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嘉宾,通常早上过去一坐,玩到晚上十一二点回家。
我爸也没起疑心。
生意好起来了,不需要我瞎帮忙,我正是爱玩的年纪,在外面玩很正常。
我的生日又开始大操大办,这回连带着乔迁和升学宴一起办,摆了六桌,连初中班主任都请了。
这回真是为了我,我爸恨不得拿个喇叭回村里循环播放,给他得意坏了。
王俊杰他爸看着我,眼里全是艳羡。
王俊杰考得不负他这三年的敷衍,整个班就出了他一个二本的,还是调剂的,调了个莫名其妙的康复什么的。
他爸想让他学医,我不知道他爸怎么想的,我觉得学医还是要努力的,庸医多可怕呢。
还好调去了康复,不是肿瘤啊心血管啊……前列腺。
钟奕比他强,家里砸钱补课,过了一本线,但是家里还不满意,打算送他出国,目前还在做斗争。
陈子星一如既往的优秀,全省前二十,他一级运动员,文化分还这么高,其实能拿到清北保送名额,但他选择了军校。
我呢。
我在省里是找不到自己的,杭州宁波一大堆重点高中,我只能从市里找,九十多名。
高三以后,我在班里一直是倒数,这次高考算超常发挥,努力的人太多了,我还是不够努力。
为了不想我爸,我杜绝了一切和色有关的东西,也尽量避免和我爸相处,生活里只有游戏。
这种断崖式疏远,我爸一定会发现。
有一天玩得忘了时间,快一点才到家,我一开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烟,茶几上是冷了的烧烤。
他直勾勾看着我。
这一幕,莫名让我觉得他很孤独,陪着他的只有墙上不会说话的影子。
“你在……等我吗?”我有些诧异,我爸从来不管我的,更不会等我。
“嗯,”我爸把烟移到嘴边,“怎么这么晚?”
“打游戏,”我带上门,“放假了喏。”
“最近都在打游戏吗?”我爸还是问了。
我蹲下去换鞋,“嗯。”
我爸抽了两口烟,安静看着我换完了鞋子,才招呼了一句:“过来吃烧烤。”
我过去了。
我坐在他身边,有一点距离。
我爸斜着眼,烟雾在面前飘着,不知道是看我,还是看我们的距离。
我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硬着头皮去拿烤串。
我爸忽然一抬胳膊,大手往我肩膀上一握,把我捞了过去。
我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他胳膊上了。
也还好没来得及,要是抵抗起来就有点奇怪了。
“喝点?”我爸低头问。
我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沉静地望着我,他眉眼本就浓重,带上一点情绪就非常明显,也惑人。
我怔怔地咽了咽口水。
心跳又开始奔放了。
色。
就是色。
我有些僵硬地点头,“好。”
我爸没有动弹,手还在我肩膀上握着,“不喜欢爸爸了吗?”
这个问题我好像听过,很久远了,记不太清情况,不过很熟悉。
“怎么会。”我说。
喜欢得要命。
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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