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我现在就打给你爸,”我说,“教不了。”
“哥。”童琳琳很识时务。
“请吧。”我做了个手势。
不愧是十六岁,叛逆期的巅峰,我一把手游都打完了,童琳琳一个字都没动,笔倒是转得非常娴熟,各种花式转笔。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写。
童琳琳转着笔,看了看我,回头看卷子,然后又看我。
“这么不愿意写吗?”我问,“实在不愿意,跟你爸商量商量提前招呗。”
“不会,”童琳琳放下笔,忍着脾气说,“不会写。”
不会写?
我凑头过去。
虽说是重点高中老师自己出的卷子,但第一题还是没什么难度的,任何卷子的第一题都不可能有难度的。
“哪里不会?”我持怀疑态度。
“都不会!”童琳琳暴躁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绝望地发现她可能是真不会。
“上学忙着谈恋爱了吗?”我问。
童琳琳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给你讲,我从高一给你讲。”我只好去找高一的课本。
“你干嘛这么较真,”童琳琳火大地说,“本来就考不上了,瞎折腾什么!”
“能不能考上和我没关系,”我蹲在地上,把上面的纸箱搬开,打开压在底下的那个箱子,“我只负责补课,你也只需要听课,只要认真听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去上海玩也犯不着愧疚。”
童琳琳沉默了。
这丫头看着一身反骨难以度化,其实只要无视她的怒火,合理规避摩擦,补课还是能进行下去的。
虽然时不时就会因为实在听不懂不耐烦去上厕所,一去起码半小时。
伯伯每天都会问我补课情况,我挑好的说,讲了什么,做了多少题,测验分数多少,态度就不提了。
以我对叛逆期少年少女的了解,童琳琳这个态度应该是能给到的最好的态度。
不能指望这个阶段的学生理智对待什么事,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火一窜捅别人两刀的案例都不计其数,钟奕当年翘补习班被告状还扬言要炸掉补习机构。
我不打算冒家里被炸掉的风险。
或许是因为我说了好话,童琳琳似乎把我当同伙了,她在市里长大的,村里没朋友,醒了就往我家跑,不到点不上课,就打游戏、闲聊。
聊的基本是她学校的事。
一群不学无术的三流高中吊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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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每天一放学就上美容院美甲店的臭美小学妹。
小学妹的男朋友们。
我没有从她口中听到过那个黄毛,她嘴里的男朋友们听起来还凑合,起码不是社会人士。
童琳琳还会八卦我的情感状态,为了贴合我帅气男大的人设,我跟她说了我对初恋学姐爱而不得的痛。
她很同情我,连着三天没在补课时间上厕所。
在奶奶家这两个星期,过得不仅不无聊,还很忙碌,不光要给童琳琳补课,到了饭点还得找猫。
别人家的宠物到饭点就知道回家,奥利奥不一样,它是野猫的命,却有着公主的排场,吃饭必须三催四请。
好在这猫因为猫生地不熟,活动范围不大,附近两条街找找,基本都能找回来,就是外形上完全沦为了农村土猫,连走路姿势都逐渐狂野了,经常能看见它叼着别人家的鱼骨头,跟几只本村猫大摇大摆走街窜巷。
霍英:【还没找到吗?】
我一边找猫一边敲屏幕,【可能扩大势力范围了】
霍英:【它应该在外面吃饱了,饿了困了就会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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