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能成功。
我闻到了血腥味。
余光一瞥,身边的溪水漫开刺眼的红,很大的一片。
他流血了。
“你怎么样?”我用手肘撑起自己。
“我没事。”我爸喘了口气,又尝试起来,但依然没成功,我能感受到他的胳膊在发抖。
我抬手推了他一把,再用肩膀顶开他,帮他翻了个身。
他撑着胳膊坐在了我身边。
我连忙去抓他的手。
我爸两只手背血肉模糊,右手手腕上面还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幸好手串往上薅了点,不然估计要砸裂了。”
“什么时候了还操心手串,”我心疼得不行,声音都打颤,“你有没有骨折,能动吗?”
“我没事,哪这么容易骨折。”我爸收放了一下五指,血又挤了出来。
“你别动别动。”我紧紧抓着他的手,看着血划过指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感觉不太对。
我抬起眼。
我爸正看着我,眼里带笑。
“笑什么。”我避开眼。
“笑你可爱。”我爸说。
我松开了他的手,扶住他的胳膊,“没事就起来吧,去镇上缝个针。”
我爸一把抓过我的衣领。
我被带着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余晖落在他缓慢闭合的眼尾。
吻落在了我唇边。
呼吸停滞了。
风掠过发梢,溪水荡漾,夏蝉激昂地高歌,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腰。
热量透过湿透的布料传递给我。
每一种触感都在提醒我,这不是密闭的私人空间,但我依然拥抱了他。
第54章
奶奶没想到我们捡螺丝捡了一个半小时,回来两个篮子还是空的。
我爸的手倒是裹成了沙包。
听说我们在水里摔了,奶奶笑得假牙都要掉了。
“这么大个人了捡个螺丝还能摔,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奶奶按了按自己的假牙,把桌上的盖子掀开。
由于上次的“家暴”事件,奶奶一直在观察我们父子之间的气氛,看到我主动帮我爸盛饭,明显松了口气。
以至于没把我爸的伤势放在心上。
当然我爸总会给人一种他没事的错觉。
二十岁的生日宴没有外人,温馨,又有点冷清。
爷爷的照片挂在墙上,轮椅摆在沙发边上,奥利奥趴在轮椅上,逗着年迈的狼狗,我爸坐在我身边,悄悄逗我。
他把沙包搁我腿上,我拿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还得喂他吃饭。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爷爷。
奶奶就这样喂了爷爷许多年。
不知道我们俩能不能白头。
“牧阳别光顾着你爸,你也吃。”奶奶给我夹了个鸭腿。
“他先吃饱吧。”我把鸭腿夹到我爸嘴边。
我爸偏过头,“你吃。”
“一只鸡一只鸭,四个腿,有什么好让的。”我无语地塞进自己嘴巴里,我爸在我腿上拍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
“牧阳几号开学?”奶奶并不知道我们桌下的龃龉,“要不在奶奶家多住几天?”
“还有半个多月,”我说,“不住了吧,玩几天去杭州了。”
我爸看了看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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