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秒,忍不住也笑开了。
其实韭菜我认识,但是它长在了盆栽里,还只是一簇小苗苗,我就以为是兰花。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韭菜进了盆也有三分像兰花。”我说。
“别唱了,”我爸说,“等你寒假回来就跟我下地。”
“嗯……不去。”我赶紧摇头。
“自己种的韭菜嫩,包饺子好吃,”我爸拿小铲子拍了拍盆栽里的土,“回头给你包一顿。”
“爸,你真厉害,”我把下巴垫在他肩上,闭上眼,“怎么什么都会。”
清晨太阳不大,云很多,风吹过来特别舒服,混着好闻的洗衣液香,还有我爸的气息。
好安神。
瞬间就困了。
想睡个回笼觉。
“还会欺负小孩。”我爸说。
我被逗得又是一笑。
“喉咙还疼吗?”我爸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把我拥进怀里。
我摇摇头,咽了咽喉咙,又皱着眉点点头。
“那早上喝粥吧,我去给你煮粥,”我爸把我抱了起来,“眼睛都睁不开,怎么不多睡会,又没人叫你。”
“看到你才想睡的。”我闭着眼睛说。
“还不肯老实?”我爸往我腿上拍了一把。
我懒懒笑了笑,揪着他的衣服,侧过脸,埋进衬衣里呼吸。
他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的味道。
我这样很像在撒娇,他喜欢我撒娇,顿时心花怒放了。
把我抱回床上,他也没离开,就这样撑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看着我睡。
如果每一天的开始,都和今天一样就好了,我想。
但并不现实。
生活里,什么都排在享乐前面,家人,生意,学习,甚至下个雨都得先收衣服,享乐是忙完一切,或者忙里偷闲的刹那。
雨一连下了好多天,我爸在一块看上去应该很多年都不会拆的地段安置了个新厂,这几天要搬东西,每天都湿淋淋的回来。
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但是被他严厉拒绝了。
“我不用你做这些事,”我爸说,“你就在家里,实在没事干把衣服烘一下。”
他好像没太把我当男人。
我在他眼里始终是深圳刚回来那个娇气的小孩。
我起初还在家等,等他回来可以相处两三个小时,干什么都行,什么都不干也行。
我最喜欢和他洗完澡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有一次看睡着了,我们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起来腰酸背痛,但我觉得很满足。
开着空调睡有点冷,和他贴在一起就刚好。
后来快开学了,我也有朋友要聚,几乎天天在外面,没怎么等他,他也没说什么。
自从火灾之后,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拘着我,我们之间多了很多信任,出去玩知会一声就行,只是不能彻夜不归。
以及联系霍英。
我爸对霍英依然很抵触,平时不谈,我去杭州那天,在车上张了好几次嘴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在大学别乱搞,听到没有?”
我听着都想笑,撑着脑袋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说话。”我爸脸一凶。
我笑了起来,“你干嘛那么不待见他?”
“他看着就不像正经人,”我爸说,“你一个学生,怎么能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太片面了爸。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他就跟你……”我爸噎了噎,“反正好人不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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