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放着八十年代不知名粤语歌,熟悉的烟草味,淡淡的皮质冷香,还有他的气息一下子盈入鼻腔。
我跪在副驾上盯着他。
我爸靠着车窗,撑着额头看着我,眼里含着带着光的笑意,“发什么愣,关门。”
我把门一带,整个人扑过去。
我爸抬手接住我,任由我在他脖子上乱蹭,开怀地笑了起来,“想我了?”
“嗯,”我停下来,靠着他的肩膀,“好想你。”
“那下午陪我去公司上班?”我爸说。
“没有浪漫的约会吗?”我问。
我爸啧了一声,有些为难,“晚上行吗?公司还有点事。”
“晚上那叫约会吗?”我知道他刚搬完厂还没缓过气,但就是忍不住逗他。
“童牧阳,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嘴。”我爸说。
“好的童总。”我一个激灵坐正了。
我系好安全带,他递过来一杯奶茶。
线条冷硬的大手粗砺有力,握着奶茶的样子给我一种过分的疼爱。
我一只手接过奶茶放到脸上降温,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转头看他,“先回家冲个澡吧,要臭了。”
“好。”我爸打过方向盘,回握住我的手。
和自己的父亲谈恋爱,首先要牺牲掉的就是热恋中的新鲜感。
我们没有热恋,更没有新鲜感。
我们不会因为关系的改变特别想念对方,特别迫切和对方做什么,更不需要约会这种仪式。
我们之间更多的是生活,思念只是生活中很寻常的一件事,其他的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到了晚饭的时候,我爸还没忙完手头的事,我自作主张点了外卖。
我坐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捧着快餐盒,看着他做会议PPT。
虽然已经发展成了需要做PPT的公司,但规模到底不大,请的员工也一般,做的报表轻重不分。
我给他提了点建议,他把我拉到腿上,让我改给他看。
“我饭还没吃完呢。”我扒了口饭。
“你先吃,”我爸拿过了自己的饭盒,“以后每个星期都回来给我上班吧,这些电脑的事给你做好了,反正你弄得快。”
我鼓着腮帮子看了看他。
我爸腆着脸问:“不愿意?”
我知道他是希望每个星期都见我,我本来也这么打算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打算学车,”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室友都报名了,我想跟他们一起。”
我爸“哦”了一声,点点头,“考驾照也重要。”
“以后你喝多了,我还能开车去接,小电驴多配不上童总的身份。”我说。
我爸被我逗乐了。
“等我考完的吧,回来给你打工,记得发工资。”我继续扒饭。
他在我腰上掐了一下,然后把盒饭里的孜然牛肉夹到了我碗里,在我耳边说:“多吃点,撞一下就碎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杨炳怎么样了?钱赔了吗?”我把空了的饭盒收进塑料袋。
“他家里人不肯给他拿钱,”我爸说,“他自己也没钱,这钱得你堂二伯自己赔了,我出了二十万,大哥出了五万,他老婆还嫌少。”
“你们当初都没谈好吗,责任这些?”我问。
“我们亲戚做生意,只谈怎么分钱,谁会想到出这种事,”我爸吃完最后一口,放下了筷子,“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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