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糖醋排骨,我小学一个人吃了一桶全家桶……
她竭力向我外婆,或者说向闷声吃饭的我,展示我们过去的亲密。
可惜十来年没一起生活,我们再怎么配合,也回不到过去的感觉了。
因为我不依赖她。
两个人要想达到亲密,一定是互相依赖的,比如我和我爸、奶奶和爷爷,我和我妈没有这层关系。
我妈和外婆也不像有这层关系,我妈和圆圆才会有。
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从经济到日常小难题,我没有一处是需要她的。
或许精神世界里需要她,占比不大。
这样说或许不太孝顺,可这就是现实,我脱离她太久,碰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想起她,哪怕哪天没钱了,我也不会找她要。
我肯定找我爸。
我妈何其精明的人,一顿饭下来,大概也察觉到了,洗过碗,进了我暂住的房间。
我正趴在床上翻泛黄的杂志,小时候看过,讲短篇鬼故事的,我爸妈那个年代的课外读物。
“好看吗?”我妈走过来坐到床边,“我们以前没有网,在山上就靠这些打发时间,每个星期放学回来,都去小摊上淘书。”
“还挺好看的,”我翻到下一页,“看了都忍不住回忆中午的鸡爪是不是四根指头。”
我妈脸一皱,明显跟着想了一通,“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笑了笑,转头看她,“你怎么不带圆圆回来?”
“这次回来办事的,来回折腾怕她累。”我妈说。
“办什么事?”我问。
离婚的那些事情应该在深圳办吧?
“给圆圆找小学,本来想……”我妈顿了顿,“下午陪妈妈去看看小学吧。”
我一下就猜出了我妈昨天出现在我爸公司的原因,我妈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没听说比我爸混得好的。
上学这种事情,有钱基本能解决,比如我上高中,但中间得有人牵个线,不然钱往哪儿送。
何况,稍微好点的学校,哪怕是小学,对学生的学习能力也有一定要求。
“圆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好点儿吗?”
“正常交流沟通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学东西慢,”我妈笑笑,“他们幼儿园的孩子都能做一百的加减法了,她十以上就算不清了。”
那想进好学校还挺费劲的。
进去了,以我的经验来估算,八成还得受委屈。
圆圆一看就是那种坐不住没什么纪律的过分活泼的女孩儿,加上学习不好……
温州这一点再过十年估计都赶不上深圳,深圳的小孩要是会跳个舞唱个歌,说一段流利的英文,弹一手钢琴,就会备受同学追捧,温州没有人在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纪律第一,成绩第二,其他可有可无,要是跳舞影响学习,老师会以各种方式勒令你把课余时间花在补习班上。
“妈,我建议圆圆在深圳上学。”我说。
我妈看了看我。
“我刚回温州的时候,以我的聪明才智,还被老师骂了呢,”我回头继续看书,“我们这边讲究纪律,市里还有点看不起乡下的,圆圆会被欺负的。”
我妈愣了一下,“不至于吧,小学生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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