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你半夜放屁崩得自己吓醒都行,只要你还在喘气,我就得跟着喘。你得活着,我才能活着,懂吗?”
我哭得视线模糊,抬手胡乱抹他脸上的泪,抹得他一脸水渍,狼狈又可怜:“如果没有我……你本来可以……可以有别的路……不用活得这么,这么……”
“未必有现在好,”他打断我,“小翌,我可能没说过……但你这小王八蛋,是我这辈子,唯一捞着的好东西。”
他肩膀发抖,像个委屈坏了的孩子,毫无形象,全无平日里那副“老子很拽”的模样,“对不起……我本来想藏着的,我觉得我藏得很好了,看着你结婚生子,当个开明的父亲的角色,也可以给你带孩子……我试了,可我做不到……我他妈一想到你要跟别人走,我就……我是不是特别自私?特别混蛋?”
“你道什么歉!”我吼出来,鼻涕泡都崩了,又狼狈又难受,“你做得够好了!把我从三斤半养到现在能跑能跳能考不及格还能把你操哭,你他妈是超人,是……”
我词穷了,憋了半天,带着哭腔喊,“是我爹!行了吧!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甩不掉了!”
贺黔愣住,然后“噗”一声笑出来,额头抵着我额头,呼吸烫人,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小疯子。”
“疯子也是你生的!”我梗着脖子,眼泪哗哗流,“疯子养出个小疯子,现在两个疯子搞在一起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退货啊!”
他笑着摇头,眼泪还在掉,却低头亲我,吻又湿又咸,混着血腥味,我把他嘴唇咬破了,他也咬我的,不重,但带着狠劲,像在盖章,在确认,在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嗯,我的,”他哑声说,手插进我头发里,胡乱揉了揉,“我的小疯子,退不了货了,砸手里了,认命喽。”
我抓过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壁纸还是我高中入学照,傻了吧唧的寸头,对着镜头傻笑。
“换掉,”我吸鼻子,眼泪还在流,“现在拍,换新的。”
贺黔眯眼:“大半夜的,拍什么拍,丑死了……”
我已经举起手机,搂过他脖子,凑过去咬他嘴唇。他吃痛“嘶”一声,下意识瞪我,而我咔嚓按了快门。
画面定格:我咬着贺黔的下唇,他瞪着眼,眼角还红着,脸上泪痕没干,背景是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丑,滑稽,真实,像两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流浪狗,互相撕咬又互舔伤口。
我麻利地设成壁纸,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两个疯子靠在一起,一人嘴上带伤。
“行了,”我把手机一扔,翻身压住他,手摸进他睡衣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现在你每天看手机都能看见我咬你,提醒你这是我的人。”
贺黔任由我闹,手搭在我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我腰侧的皮肤,划得我一阵阵发
麻:“幼稚。”
“就幼稚,”我埋头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混着汗和我的味道,还有那种说不清的、独属于他的疲惫气息,“贺黔,过去的破事忘不掉就别忘了。”
“但以后,”我抬头,在黑暗里找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多爱你一点。你疼一次,我亲你十次;你哭一回,我干你十回。咱俩扯平,行不行?”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眼角纹路叠起来,里面盛满疲惫的、温顺的、近乎宠溺的光,那种只有我能看见的,柔软的光。
“行,”他说,手按住我后脑,把我压向他,嘴唇贴着我耳朵,热气喷进来,“那今晚先预付点利息。”
当然后来我们没做,因为两个人都哭得太惨,鼻涕眼泪糊一脸,实在下不去嘴。而且来太多发容易早泄。就只是抱着,抱得死紧。
我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开口:“贺黔。”
“嗯。”
“下辈子还当我爹。”
“……换一个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